晚风遇故人,眸光似微光(2 / 4)
屏幕朝下。
她弯腰去捡。
那个男人也弯腰去捡。
两个人的手同时碰到了手机。
男人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健身练出来的那种,更像是长期握笔或者用键盘磨出来的。
沈星辞缩回手,男人把手机捡起来,屏幕朝上递给她。
"没事吧?"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c弦,带着一点沙哑。
沈星辞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屏幕没碎,好运。
"没事,谢谢。"她擡头看了一眼对方。
近距离看,这张脸比远观更有冲击力。浓眉下的眼睛很深,瞳色偏深棕,目光沉稳,没有那种刻意打量人的侵略感,但也不是毫无存在感的那种"温吞"。像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冷,但有后劲。
渣值之眼再次自动触发。
3。
还是三分。
"不客气。"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等等。"沈星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大概是三分这个数字太稀有了,她本能地想多了解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是做警察的吗?"沈星辞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问得太突兀了,跟问"你吃了吗"一样毫无铺垫。但她确实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某种气质——那种"见过很多事、处理过很多场面"的沉稳感,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男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猜的?"
"直觉。"沈星辞说。她总不能说"因为你渣值只有三分,只有警察和和尚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男人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不算笑,只是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
"顾行之。"他伸出右手,"刑侦支队。"
沈星辞跟他握了一下手。
手掌干燥温热,力度适中,不轻浮也不用力过猛。一个完美的社交握手——教科书级别,但不是刻意练习的那种,而是骨子里的教养。
"沈星辞。"她回握。
"沈小姐。"顾行之收回了手,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白水上,"在清吧喝白水,要么是司机,要么是养生达人。"
"我酒精过敏。"沈星辞面不改色地重复了这个谎话。
顾行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座位,又看了一眼门口正在拍照的两个女生。
"和朋友来的?"
"嗯。庆祝。"
"庆祝什么?"
沈星辞想了一下,决定说实话:"帮朋友讨回了一笔被骗的钱。"
她没有说细节——案子、pua、律师函、录音,这些都不适合在清吧闲聊的时候讲。但"被骗的钱"这五个字已经足够引起顾行之的注意了。
果然,顾行之下巴微微收紧了一点。
"报警了吗?"
"发了律师函,对方主动退了。"沈星辞说,"走的是民事途径。"
"嗯。"顾行之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但她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一下——短暂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像湖面上被风吹过的一丝涟漪。
"顾队长觉得这种做法不太正规?"沈星辞试探着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试探一个刚认识三分钟的男人。大概是因为三分这个数字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一个渣值三分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
顾行之沉默了两秒。
"谈不上不正规。"他说,声音平静,"只是觉得……用这种方式解决,效率高,但边界容易模糊。"
"边界?"
"比如你说的'帮朋友讨回被骗的钱'。"顾行之看着她,"如果是诈骗,应该走刑事报案。如果是民事纠纷,应该走诉讼。你用的方式是——律师函施压。这中间如果操作不当,很容易从'维权'变成'威胁'。"
沈星辞心里微微一紧。
他的逻辑跟唐薇一模一样。
但她嘴上不想认。
"如果走正规渠道呢?"沈星辞问,"报案,立案,等调查,等起诉,等判决。周期可能一年起步。陈雨彤被骗了三年,她等得起一年吗?"
"陈雨彤是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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