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万买了个教训,但我不要了(3 / 3)
看着通话记录上3分12秒的时长,沈星辞长长吐出一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
大概所有渣男走投无路,都会搬出父母当挡箭牌,想用长辈的说教、道德绑架,抹平三年的欺骗和辜负。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盒饭。咖喱渐渐凉了,牛肉也变得发硬发柴,没什么胃口。
吃完饭,沈星辞开始一点点归置行李。
书籍摆上简易书架,衣物挂进衣柜,电脑安置在书桌。厨房只留了最基础的厨具:一口锅、一把铲子、两副碗筷。一个人生活,够用就好,没必要堆砌太多杂物。
最后,她把那盆从旧公寓搬来的绿萝,摆在窗台。
本来长势挺好,搬家时被工人不小心碰断一根枝条,此刻蔫蔫垂着没精神。
沈星辞给盆土浇了点水,把断掉的枝条插进旁边水杯里水培。
"你陪我熬了三年,算共犯了。"她对着绿萝轻声调侃,"这么久都没养死,命倒是挺硬。"
绿萝静静立在窗边,自然不会回应。
她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周屿的回复静静躺在收件箱,只有简短一行:
协议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下周抽空签。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求情示弱,更没有半句退让。
沈星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隐隐警觉。
以周屿的性子,答应得太过干脆利落,反倒透着反常,保不齐后面会暗中耍花样违约扯皮。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先把协议签下来再说。白纸黑字的法律效力,远比口头承诺靠谱一万倍。
关掉电脑,她走到窗边。
新公寓在六楼,朝北窗户正对着一栋写字楼。夜幕降临,楼里零星还亮着几间加班的灯光,点点落在夜色里。
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前做ai算法工程师的日子。
每天泡在工位上调模型、跑实验、改论文,忙到晚上九十点是常态,累却充实踏实。后来为了迁就周屿,特意换了清闲岗位,收入降了,空余时间多了,可那些空闲时光,全都耗在等待一个晚归的人身上。
整整三年,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今,总算落幕了。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寥寥几盏孤灯。沈星辞静静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备忘录,继续补充「渣值之眼·观察记录」:
1.周屿母亲来电:18:07,时长3分12秒。态度护短,一味劝和、偏袒儿子。
备注:典型原生家庭纵容式护短,默认儿子贪玩无错。
2.周屿邮箱回复:同意下周签协议。态度异常痛快,毫无拉扯。
备注:表面顺从,暗藏变数,需重点警惕后续违约。
3.同居财产清算汇总:借款15万+虚假零碎转账9600+三年租金差价6万+日常开销差价约28万,合计约54万。法律可追回上限约20万。
盯着屏幕上刺眼的54万,沈星辞沉默良久。
三年时光,五十四万开销。
平均每年十八万,每月一万五。
说白了,她实打实养了一个毫无愧疚感、头顶飘着87分的陌生人。
关掉手机,躺上新买的床铺。床垫偏硬,枕头高度也不习惯。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空调出风口静止的扇叶。
风扇没开,叶片纹丝不动。
可她清晰觉得,自己过去三年的人生,被那个87分的人性大风彻底吹散碾碎。
现在的她,正一点点把散落的碎片,重新捡回来。
捡回来的自己,再也不会是从前那个恋爱脑、一味忍让的模样。
但这样的新生,她很满意。
闭上眼,静下心。
明天要去新公司办理入职。她已经辞掉了原来的算法工程师岗位,往后要走的路还没完全定型。
唐薇说得没错,她拥有这双能看清人心分数的眼睛,根本不愁没出路。
往后,不再做枯燥的算法打工人。
要做,看穿假面、辨明真心的——渣男猎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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