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崖底“你先脱衣(2 / 3)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有你。”
姜菱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跳得很快。
姜菱不敢问,闻谨也不再说。
闻谨很快又摘了些果子,在池水里洗干净了递到姜菱手里。
姜菱接过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吃完饭,闻谨又起身去洞外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把自己那件外袍叠了几叠,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
“睡吧。”
“那你呢?”
“我守夜。”
姜菱摇了摇头:“你也睡。你的伤……”
她想起方才他倒吸冷气的那一声,又想起他把自己整个护在怀里摔进水里的那一下子,心里揪着疼。闻谨想了想,让步了,靠着另一边洞壁坐下,闭上眼睛。
可是姜菱睡不着。
她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火光,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着急地坐直了身子。
“小侯爷,我们明天怎么上去?”
闻谨睁开眼。其实他也没睡。
“这么高的崖,爬是爬不上去的。”姜菱越说越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而且你身上的伤……我们是不是要一直困在这里了?”
她越想越怕。殿下还在等着他们回去,他们掉下来的时候那匹马跑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万一没人来找呢?万一这崖底有什么野兽呢?万一——
“阿菱。”闻谨喊了她一声。
姜菱住了嘴。
闻谨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太子的坐骑没有掉下来。那马认得路,会自己跑回驿馆。就算跑不回去,太子发现我们没有按时回去,也会派人来找。”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他其实另有打算——退一万步说,就算太子的人迟迟不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在顾家这段时间,早已暗中与几位父亲的旧部取得了联系,其中就有人在永州附近。只是这些话他不能对小姐说得太明白,毕竟其中牵扯到他如今的处境,和他并不想让她担心的那些事。
“退一步说,”他最后还是斟酌着开口,“我如今到底是顾家的人,出了事不会没人管。太子殿下精明得很,他让我假扮他,自己去了别处,必然留了后手。你放心。”
姜菱听完,方才紧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些。
“那你明天看看有没有路能攀上去,好不好?”
“好。”
姜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说的,快的话明日。不许骗我。”
闻谨望着她,火光在他眼底轻轻跳了一下。那神情太过认真,认真到姜菱以为自己方才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不骗你。”他说,“我一辈子都不骗你。”
姜菱怔住了,她不知该如何接。她慌忙移开目光,重新靠回洞壁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尖。
火堆又暗了几分。闻谨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均匀。姜菱侧过头去看他——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柔和了许多,眉间的冷淡散去了,嘴角也没有抿得那样紧,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少年。
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小侯爷,你说……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没有人回答她。
当第一缕天光从洞口照进来的时候,姜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盖着闻谨的外袍,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她慌忙坐直身子,闻谨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早。”他说。
姜菱的脸一下子红了。
永州郑府。
赵珣坐在花厅的上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发冠也换成了大齐世家子弟惯用的银质式样。
他眼尾微挑,瞳色又浅,再怎么板着脸,也藏不住那双狐貍眼里天生的矜贵与锐利。好在永州人从没见过顾绥之的模样。
“顾大人,请用茶。”郑府的老太爷坐在下首,说话慢条斯理,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时不时往赵珣身上瞟。
这位京城来的顾小侯爷,他之前并未见过。只听说是在大周流落多年,前不久才认祖归宗,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这般倚重他,连永州赈灾的前哨都让他来打。
“郑老不必多礼。”赵珣放下茶盏,语调淡淡的,“本官此次先行,是为太子殿下探路。殿下过几日便到,届时还要与郑老细细商议户籍清查之事。”
郑老太爷笑得慈眉善目:“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殿下亲临,是永州百姓的福分。”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着,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赵珣心里清楚,这老狐貍是在拖时间。他倒也不急,端着架子,一副初来乍到不愿多事的模样,反倒让郑家的人摸不清深浅。
正说着话,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附在郑老太爷耳边低语了几句。郑老太爷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只轻轻点了点头,挥手让人退下了。
赵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郑老府上,可是有什么事?”
郑老太爷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哎,说起来,是老朽无能,没能处理好永州的灾情。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在京城遇刺的事,想必顾大人也有所耳闻吧?”
赵珣的眉梢微微一挑。他当然知道——那一刀捅的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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