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情伤脆弱、破碎(2 / 3)
“你以为我从来都察觉不到你的游离吗?明明双眼在看向我的时候,心里总是还记挂着旁人,你总是这样,三心二意、朝秦暮楚。”
“你以为说几句好话便能让我心平气和、既往不咎,与你好聚好散吗?孤同你说,没那么容易!”
那双大手从姜菱的双眼前转移到了她的嘴上,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赵珣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绎里,全然不在意身下人的反应。
姜菱有一瞬间甚至被这样的眼神牵引住了,她一擡头便能看到赵珣脸上状若痛苦的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殿下……殿下!”姜菱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着,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趁着赵珣似乎要解开腰间系带的空隙大声喊道。
赵珣似乎并不想进一步对她再做些什么,只一味发了疯似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姜菱隐约着能明白,殿下这话,是对一位负心的女子说的。
声声质问、不死不休的架势让姜菱胆寒。
今日她这样,算不算窥探到了太子殿下的秘密?
若是殿下酒醒以后还记得此时,记得自己对着一个身份卑微的奴婢说过这样一番话,会不会当场就像杀了她?
趁着赵珣一瞬的失神,姜菱猛地推开他,屋外的冷空气冲入姜菱的肺腑,让她从方才的迷乱中缓过神来。
小命危矣!
姜菱夺门而出,用手用力地擦拭着刚刚被赵珣抚摸过的肌肤,身子微微发抖。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看着姜菱落荒而逃的身影,赵珣并没有去追,半晌嘴里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的双腿随意支开,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眼神里早已不见方才的迷乱,而是一片清明。
就这样回味着、欣赏着。
他心里想,所以也就这样做了。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因为发泄不出去的情欲而辗转不安?
那个负心的小女子就该陪着他又惊又惧才对。
闻谨周身的气氛几乎能结成冰来。
“绥之,你莫要这么拎不清。”
“你可是顾家的嫡子嫡孙,你父亲母亲当年都因为周人而死,如今好不容易将你找了回来,你怎能因为一个女子……”
林珂找到闻谨,一是因为他师傅陈冀手中那封林蓁的亲笔血书,二则是因为闻谨耳后一块月白色的伤痕。
那里原该有一块胎记,大抵是培养暗卫时要去除身上异于常人的特殊痕迹才被烙铁烫去,如今只留下一个浅淡的伤疤。
比起什么玉佩,林珂见到那个印记时,一下子便确认了他便是顾绥之。
林珂知道他在大周一定受了很多苦,他心里对这个晚辈,是有怜惜在的。
闻谨原本汹涌的情绪褪去,变得默然,久未开口,等林珂意识到时他住了口,才看见他带着水光的双眼。
似是不想在旁人面前显示脆弱,闻谨擡起右臂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他的脸偏向一边,整张脸一半隐藏在手臂下的阴影里,一半暴露在天光之下,总归是藏不住的。
脆弱、破碎、神伤,如今集于闻谨一身。
他早就听不进林珂的话,心仿佛被人死死攥住。
满脑子只剩下,小姐不要他了。
小姐不喜欢他了。
小姐变心了。
他原本不过就是主子身边一个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暗卫。
他现在所有的痛苦,都是源自于他觊觎、奢求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珍宝。所以,合该他现在这般痛不欲生。
小姐是不是在怨他那日独留她一人等他?
是了,那日风雨那样大,小姐身子单薄,他怎么能独留小姐一个人?小姐当时孤身一人该有多么害怕?
小姐是该在心里怨他。
但就算有怨,小姐总没有生他气很久,为什么这次偏偏不来见他?
他好像被小姐丢掉了。
闻谨心里想不明白。
他如今就像是路边一直带着锁链的野狗,身上原本套着家养的缰绳,现在却被丢弃在一边。
嘴里衔着缰绳,四处张望,等待着旧主。
林珂怔然地看着闻谨如今这般脆弱的模样,原本想谈的那些什么血脉啊,传承啊,全被堵在了嗓子里。
自己这个侄儿根本不会在乎那些东西。
闻谨如今一声不吭的模样才更让他感到害怕,林珂此时倒是情愿闻谨方才能冲上前去抓着姜菱的手问个究竟。
突然,一道凌厉的目光转向了林珂身上。
几乎来不及反应,闻谨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林珂的衣领,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淡漠恭顺,像是恶狼撕开了平日里温和虚假的伪装,露出了深藏已久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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