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嘴硬不过是玩物(1 / 2)
第26章嘴硬不过是玩物
既然并非是天子娶正妻,所以就算是贵为公主,也不过是用一顶小轿子从偏门擡进宫门去。
“怎么是这个颜色?”周明瑶看见婢女呈上来的罗裙,非但不是正红,远处看去还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浅粉色,她嫁给齐国太子,自然是要做正妻的,大齐的宫女怎么能用这样的手段来恶心她?
无人回答她的疑问,宫女规规矩矩捧着内廷送来的衣服,垂着头,无视着周明瑶的怒意。
这一路越是走来,周明瑶心中就越发不安。
人生第一次离开故土,便是要远嫁到另一个国家,身边的人渐渐都换成了陌生面孔,周明瑶明显感受到自己手中能把握住的东西变少,连自己从小到大的名字也不再有人呼喊,而是变成了她长大后被重新赐予的封号“和嘉”代替。
撕开和亲的那张迷蒙面纱,周明瑶此刻觉得自己与随行的那些礼物好像也并无分别。
“公主,这里看着,像是皇宫啊?”云枝在进宫门时便发现了,不过看着周明瑶越来越沉的脸色不敢出声而已。
身上的衣料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齐国的宫女就在身旁,但是她根本不敢开口去问,心中的恐惧早已攫取了她理智,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不敢深想。
“夫人,这边请。”落轿后,周围便是全是齐国的宫人,一个看上去颇有地位的老太监已等待她许久。
周明瑶的脑袋几乎在一瞬之间要炸开一般。
父皇骗她,周承策也在骗她!什么太子正妻,他们根本就是要把她塞到老皇帝的后宫里去!
“夫人,今夜皇上要您侍寝呢。”见周明瑶止住了脚步,旁边两个嬷嬷面露难色,请周明瑶贵步移去,实则只要周明瑶不愿,那两个老嬷嬷怕就是要架着她的胳膊往前硬拽了。
不能闹。周明瑶的第一反应反而保持住了镇定,虽然面色白得吓人,却还保持着公主应有的姿容。
周明瑶被带到后妃的浴池中,热气熏人,不觉流下几行眼泪,被池中的水珠和雾气很好地隐藏。
她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父皇默许,周承韬拍板,连周承策那个半吊子皇子都能参与的事,偏生她这个当事人毫不知情。
她看着一边摆着的衣裳,原本显得有些凄楚的小脸上显现出一种将士才有的果决,将小衣放在一边,浸在水中,湿着身子套了上去,然后在外面叠穿上了那件对她带着羞辱意味的嫩粉色罗裙。
赵景干靠在锦被上养着精神,与周明瑶的忐忑截然不同。
大周皇帝舍得,送来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公主,他有什么不收下的道理?他已到了这把年纪,太子如今羽翼已经长成,与成王互为牵制,不会因为他多宠幸一个女子而出半点差池。
周明瑶的长相是美的,依稀间有姜皇后年轻时的模样。当年姜皇后随父亲留居边境时,是名副其实的边境第一姝色,赵景干自然也不能免俗,偷偷跑去看过。
谁能想到,当初遥不可及的邻国淑女,如今他居然纳了那人的女儿。赵景干勉强掩盖着眉间止不住的倦意,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心中倒是涌起了几分年轻时的心气。
周明瑶的姿态的极为娇弱哀柔的,身上穿的却是极为露骨。薄透的粉色纱衣几乎的什么都遮不住,更何况里面的小衣几乎湿透了,露出她内里本身白皙柔嫩的肌肤。
赵景干见过许多高傲不愿受人攀折的清冷美人,年岁愈大,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歇了心思,可看到周明瑶的这番模样,他心中早已熄灭的火苗好像又被点燃,浑身带着一股不能言说的燥热。
“和嘉,到朕这里来。”赵景干缓缓开口,不觉已经哑了嗓子。
周明瑶心里只觉得恶心,她感觉自己现在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无比的恶心,那蒸腾的热气从汤池水气变为男人在她颈侧留下的沉重的鼻息,她的双手好像被铁索死死拷在一起,怎么都挣脱不开。
她从头至尾都像是是一个乖顺的容器,只能被迫承受着男人无处释放的欲望,从头至尾只有一潮高过一潮的痛苦,没有半分她从前幻想过的欢愉。
周明瑶第二日醒来,身侧早已空无一人,自己身侧是一片冰冷。
她猛然间产生了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
比昨日侍寝还让她感到恶心的是,她一醒来便听见外面喧闹伴着嬉笑的声音,宫人来报说,婕妤云氏有喜了,陛下一早便前去看望。
像极了专门等着她的一场下马威。
她强忍下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直起浑身酸软不堪的身子,更累的还是她的那颗心,有些身子感觉不到的,还偏偏要让她演得惟妙惟肖,好像真的欲生欲死似的。
周明瑶入了他的后宫,自然就要守着他的规矩,如今后宫是萧夫人掌权,她自然要去拜见。
萧夫人原不过是先皇后身边的一个婢女而已,一朝生下皇子后也并未母凭子贵,赵珣被抱去给先皇后抚养,而她却依旧不得圣心,仍旧是宫中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
容貌不算上成,性格也不够娇媚柔顺,偏生命好,得了赵珣这样一个儿子。
赵珣昨日回太子府安顿好一切后便早早歇下,第二日便来向母亲请安。
母子几月不见,门外的宫女自然赶忙高兴地向屋里通传。
萧夫人心里一直惦记着,也早早起了身坐在软榻上等着,可偏偏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手上把玩着宫里送来的绒花,赵珣行过礼后自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也不擡头。
两人间倒是一时无话。
萧锦玉心里知道,陛下立了她的儿子做太子只不过是因为选无可选,偏生她的儿子又是样样出类拔萃,原先几年萧锦玉眼里还盯着后宫里可能生下皇子的年轻妃嫔,近几年倒是淡了这份心思。
皇帝每月总有那么七八天是歇在后宫里的,也不格外偏宠谁,几乎是雨露均沾,但半点有妃嫔有孕的喜讯也没听过,萧锦玉心里就想,多半是因为皇上年纪大了,不太行了。
谁能想到云婕妤会有喜?
赵珣示意旁边的宫女退下,接过她手中的茶盏,亲自搁在了萧夫人的手边,又说了几句夸赞母妃容貌的话,说得萧夫人总算笑了出来。
萧夫人笑过之后,一瞬间又沉下脸,摇摇手中的团扇,丹凤眼微眯:“外面闹哄哄的,你可知道,你父皇后宫里居然有妃妾有喜了?”
“儿臣今早一入宫便听小太监说了,父皇能为儿臣再添个弟弟,是莫大的好事。”赵珣神色如常,倒是萧夫人面上有些愁容。
“好事好事,这算哪门子好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婕妤,居然……”萧夫人是个急性之人,常常不能很好掩饰自己的心情,总归她今早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感觉心神不安。
但如今赵珣坐在她面前,长子已然长成,一个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胎儿,哪里值得她忧心?
赵珣笑起来喝茶,眼睛眯起来,很是好脾气的样子,萧夫人却总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是在嘲笑她心里藏不住事,只能把没说的话咽下。
“你的眼界高了,境界大了,自然以为母妃这种一辈子被困在宫里的妇道人家必然是谢拈酸吃醋的想法,但我只同你说,你要莫要以为你这太子之位有多稳妥,不过就是看你父皇一时的心意。”
皇帝最近很擡举四皇子,萧锦玉一一都看在眼里:“你不是说大周如今只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么?一提到大周,母妃就想到当年你父皇把你送到那里去做质子,当年你还那么小,他就舍得让你一个人在那吃了那么多苦。”
察觉到赵珣眉间轻轻皱了皱,萧锦玉止住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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