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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嫁衣腰间本就松(1 / 2)

第50章嫁衣腰间本就松

太子大婚的吉日定在六月,林府上下已为此忙了半月有余。

云靥阁的院子里堆满了各色红绸与礼盒,嫁衣改了又改,裙摆上的金线绣的凤凰拆了重绣三回,才算让萧夫人满意,毕竟是太子娶正妻,从上到下无一不彰显这皇家的威严。

太子近日在朝乏力初显,林家也在背后斟酌掂量了片刻,但是太子毕竟是太子,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废立的,若是林家日后愿意以全族之力鼎力相助,必能安然御极。

陛下年岁日渐老矣,疑心与忌惮与日俱增,太子一时间势头过猛引来忌惮,也是难免。

林随云安静坐在妆奁前,侍女替她梳头,檀木梳从发顶滑到发尾,一下一下,力道轻柔。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脸,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温婉,唇色淡淡,眼角乖顺着微微向下,温和而不张扬。

太子妃的诏书送到林府那天,满府上下跪了一地,她低着头接旨,双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有如孩童一般,为自己终于争抢到了一件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东西而高兴。

侍女替她梳好发髻,将那大婚用的嫁衣给林随云换上后便规矩地退了出去。林随云独自坐在妆奁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支金簪,她半张脸映在铜镜里,另半张沉在阴影中。

赵琰原是像从前一般收了林随云的贴身丫鬟送来的信,信里字句一如从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笔触有如情人。

赵琰把那封信看了又看,折了又折,里面的话在心里颠来倒去念了又念。

既然是随云绝情,既然是随云不愿在与自己好,自己何必为了这么一封信巴巴赶到她面前去,像只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小黄狗。

罢了罢了,何必与她计较这些呢?见一面又能怎样,何必扫了她的兴。

赵琰照例是翻窗进来的,丫鬟总是在林府给他留了后门。

他方才推开床,擡腿身子轻盈一翻便要进去,就被满目的红衣金线怔住。林随云穿着大婚时候要穿的凤冠霞帔,头上的金钗头冠沉甸甸的,压着少女纤细的脖颈上,脸上薄薄胭脂轻绘,与平素里她轻妆淡抹的样子很是不同。

赵琰的呼吸不可控制凝滞一瞬,她这幅妩媚生姿的模样应当是在大婚之日,兄长亲手挑开红盖头的时候才能看到的玉面娇容。

如今随云这般,穿着这样的衣服来等他……赵琰心中不愿深想。

“你来了。”林随云开口,语气淡淡、眉眼盈盈,闪着波光。

“嗯,你写了信。”赵琰想起自己从前,本也从未想过随云能够真的将心全然放在自己身上,本就知道随云不喜欢什么无权宗室。

是不是他的心被随云养的越来越大,才导致他现在心中的气闷与戾气,怨恨随云弃他而去。

他早就知道随云不会为他一人停留的,他早知道的。

想通了这点,赵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他的目光温柔落在林随云身上,瘦了些,下巴尖了,手腕上那对玉镯子松松地挂着,一晃一晃的。

“你……快大婚了,”他说,“该在府里好好养着。”

“好看吗?”林随云问道,朝着站在窗边一时间不愿意上前的赵琰说到。

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像月牙一般,自然是好看的。

“好看。”赵琰话音刚落,就见随云起身,还像从前一样去勾自己的腰带,他右手下意识就要攥住女子纤细的手腕,却在随云一个眼波流转中松了手。

“为了你穿的,穿给你看的。”赵琰身姿僵硬着,随云还像从前那样子抱着他,将头整个埋在他的怀里,原本梳好的发髻一下子就散乱了。

“随云,发髻……”

林随云只当没有听见,声音闷闷的:“阿琰,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太子妃,你会不会来喝我的喜酒。”

赵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衣角的细微动作。

这些他都熟悉。她紧张的时候就会绞衣角,从小便是这样。

“随云,”他忽然唤她的名字,语气认真,“会的,会去的,我怎么会不去?”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

林随云并不明白,为什么赵琰对自己的爱可以不掺杂着占有欲,如今她都有嫁给他的兄长了,他还可以抱着自己,说着那些从来没有怨过自己的话。

“真讨厌你……”林随云的声音很小,全被挡在了赵琰怀中,“我穿了嫁衣,给你亲手拆一次好不好?”

林随云步步往前,赵琰被她一根玉指抵着胸膛,一下子小腿就退到了床沿,上半身仰倒在锦被中。

赵琰嘴里挤出一句“不好”,却翻身攥着女子的手腕,将随云压在身下,腰间本就松了的玉带逶迤落下……

他的动作小心着,害怕扯坏了这精美的嫁衣,偏生随云还不住撩拨,看得他眼热。

“随云,我不会,你可怜可怜我,教教我怎么脱好不好?”

姜菱的嘴唇还有些肿,方才被他亲得太狠,现在抿起来都有些发麻。

她把那件桃红色的披风重新系好,低头整理系带的时候,余光偷偷瞄了闻谨一眼。

又不说话了……

他走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步伐很稳,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方才在廊下失控的痕迹。

“小姐早些歇息。”闻谨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克制。

姜菱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

“你又叫我小姐了。”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方才在廊下,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闻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方才是方才”

“现在没有外人。”姜菱往前凑了一步。

“小姐。”闻谨退后一步,垂下眼帘,语气看似克制冷淡,却透露出些可怜的意味在,“您可以不计较我一次次的犯上,我却无法忍受我曾经抑或是现在犯下的这些万死难辞的罪孽……”

“什么死不死的……从前我对你那样坏、那样严苛吗?”姜菱的声音小了下去,还带着几分愧疚,眼睛里也像是要掉小珍珠了,一只手拽着闻谨衣物的下摆,晃啊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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