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义妹“臣愿以顾(2 / 3)
这些时日和小姐愈发熟稔,小姐的胆子也被养大了不少。
“你别动……”
“我就动!”
赵珣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看了片刻,喊了出声:“阿菱!”
姜菱的手僵在半空,转过头来,看见赵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瞳孔猛地一缩,飞快地松开了闻谨的衣带,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到身后的门槛。
闻谨的反应比她快得多,单膝跪了下去,动作利落,面上却有一层极淡的红,还没来得及褪干净。
“殿下。”他低着头,“臣失仪。”
赵珣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姜菱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她没受伤,脸上倒是红润了不少,比在太子府时还长了些肉。看来这几日在驿馆养得不错。
“小林子,”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孤记得你是个太监。”
姜菱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心虚,最后只是把脑袋低下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奴婢错了。”
赵珣这才把目光移到闻谨身上。他还跪着,姿势端正,眉眼低垂,看不出一丝慌乱。倒是难得见他这副模样。
“起来说话。”
闻谨站起来,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了赵珣一眼,又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赵珣也不催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像是在等着他开口解释。
不是有未婚妻么?怎么行为上这么不知规矩体统?
姜菱扯着顾绥之衣带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赵珣目光从她手上慢悠悠地扫过。
“阿菱,”他开口,语调听不出喜怒,“还要攥着吗?”
姜菱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奴婢……奴婢就是看看小侯爷的衣带系紧没有。”
“看紧没有?”赵珣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殿下,臣方才正要对殿下禀明一事。阿菱姑娘方才并非无状,她只是——有些心急。”
“心急什么?”
“心急臣的伤势。”闻谨垂下眼帘,声音平稳,“臣在崖底受了伤,这几日全靠阿菱姑娘照料。她怕臣伤口崩裂,每回见臣起身走动,便要检查臣的绷带是否松脱。方才臣换药之后衣带系得匆忙,阿菱姑娘心细,怕臣衣裳松散牵动伤口,这才失了分寸。请殿下明鉴。”
姜菱便乖乖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对,奴婢是怕小侯爷伤口裂开。小侯爷在崖底伤得很重,流了好多血,要不是奴婢给他包扎……”她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这话好像不太谦虚,又把脑袋低下去,“反正奴婢就是看看。”
赵珣看着她那副做了亏心事又硬要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了。
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闻谨。
“殿下,”闻谨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有两人能听见,“林叔父前日来驿馆,与臣提了一件事。此事本应由林叔父亲向殿下禀明,如今林叔父不在,臣斗胆代为陈情。”
赵珣微微挑眉。
他当然知道林又彬来了永州,只是这两日被困在郑府,还没来得及过问。
“殿下此前将阿菱姑娘的身世之事托付给林家,林叔父已应下。”闻谨顿了顿,擡眼望向赵珣,目光坦荡。
“殿下若信得过顾家,臣愿以顾家名义收阿菱姑娘为义妹。顾家在京中虽不比林家族大根深,但也算有几分清名。阿菱姑娘入了顾家族谱,往后便不再是太子府的婢女,而是顾家的小姐。”
赵珣将顾绥之这句话在唇齿间默念了一遍。
姜菱站在一旁,看了看闻谨,又看了看赵珣,嘴巴微微张开。
她隐约听见什么顾家小姐,什么入族谱,什么救命之恩。
她什么时候救过他的命?她就是在崖底替他换了几次药,他发烧的时候拿湿布替他擦了擦额头,还有就是……还有就是夜里太冷了,她往他身边凑了凑。
这也算救命之恩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闻谨一眼。
他正跪在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神色认真极了,认真得不像是在撒谎。
赵珣将她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像是在思索顾绥之话语的可行性。
五分是实情,五分是夸大。姜菱在崖底照料他是真,但“几日几夜不曾合眼”这种话,一听就是往大了说的。
不过他没有戳破,顾绥之想用救命之恩当理由,想要让姜菱做他的义妹,无非是从林又彬亦或是林随云那里知道了姜菱对他的重要性,想要攀附上太子府罢了。
白来的妹妹,白捡的姻亲,他愿意成全顾绥之心底的这点心思,毕竟他往后还是要用他的。
“你的意思是,”赵珣慢慢开口,“阿菱救了你一命,所以你要报恩,认她做义妹?”
“是。”
赵珣将目光转向姜菱。她正站在那里,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像一只被叫到夫子面前认错的小猫。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阿菱,你愿意做顾家的小姐吗?”
姜菱擡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她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还小了几分:“奴婢——奴婢不懂这些。只是小侯爷说,做了顾家的小姐,以后就不用做婢女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件事的分量,然后补了一句,“那奴婢是不是就不用洗衣服了?”
赵珣忍了忍,没忍住,嘴角到底还是弯了一下。
“是。做了顾家的小姐,你不但不用洗衣服,还会有婢女来替你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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