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疑云不敢妄图明月(2 / 2)
磋磨了好一段日子后,周明瑶也觉得腻烦,便在今日命令她去假传消息给闻侍卫,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几个粗使婢子上前,浅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膝头硌着碎雪,疼得她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出声,回宫的路上,她不知为何惹了公主不悦,公主便令她跪在京城大街上。
暮色渐深,一柄短刀无声无息抵住了浅荷的喉头。
短刀微微用力,浅荷颈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跟我走一趟吧,说清楚今日宋府上发生的事情。”闻谨低了声线,一下子反剪住了浅荷的手。
一旁周明瑶面面相觑,他们本是想等天黑以后悄无声息动手的,几人对视几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犹豫。
为首的那个人冷笑,开了腔:“回去告诉公主人死了不就得了,我们本就是姜侍郎的人,闻侍卫也是姜侍郎的人,何必与他起争执。”
几人思忖了片刻,便达成了一致。
他们受姜侍郎的命令,本就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而不是干这种肮脏事儿的。
何况闻侍卫也不算外人。
浅荷知道了身后拿刀抵着自己的人是闻谨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泣声忏悔道:“闻侍卫,今日之事,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奴婢知道今日是奴婢对不起姜大小姐,奴婢愿意以死像姜大小姐谢罪。”
闻谨的手很稳,看到浅荷的脖颈向前撞,刀锋嵌入肉中渗出鲜红的血,真的有寻死之意时,才撤下了抵在她脖间的短刀。
毁坏的小姐的名誉,他没资格决定浅荷的生死,总要带回府中。
宋府外,姜晏清一个人梗着脖子站在府外,好像是专门在等着闻谨。
远远地,他看到那个孤身走在风雪中的血色身影时,立马快步向前,扯着嗓子:“闻谨!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给姜菱!给姜家带来了多少的麻烦!”
“你还想高攀公府不成?”姜晏清此刻怒极,完全丢失了他平日里所谓的那些文人风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看着哥哥叫嚷地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姜菱站在府外,觉得有些丢脸。
但是她并不为闻谨的身份感到丢脸,生来本的一样的肉体凡胎,都是后天分出的三六九等,那就有什么绝对是高低贵贱?
闻谨不是那样爱攀附的人。
“我好好的一个妹妹啊……”姜晏清的怒火还在继续,姜菱已经快步走到了闻谨身边。
“闻谨,你知不知道,刚刚好几个和你一样穿玄色衣服的人从姜府门前走过,他们不过是和哥哥对视了一眼,哥哥就把人认错了,好一通大骂!”姜菱的声音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和闻谨告状。
姜菱看到了跟在闻谨身后的那个婢女。
“今日的事情,让她解释给大少爷听吧。”闻谨是声音淡淡的,不带一点情绪。
姜晏清眯起了眼,又走进几步。
这人他怎么感觉长得像他妹子呢。
“哥哥,你来问清楚吧,这么多年,姜家受过多少栽赃陷害。更何况闻谨是太担心我的安危了,才会冲动行事,你不许怪他。”姜菱拉回闻谨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闻谨在一旁点了点头,意思好像是:小姐说得对。
但他还是跪在了姜晏清的面前:“大少爷,闻谨有错,甘愿受罚。”
姜晏清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眉心狠狠一跳。
哼。
“回府去。来人,把这个婢女押进府内取。”姜晏清吩咐道。
本来认错人就已经够丢脸的了,如今在姜府外闹哄哄的就更丢脸了。
他依稀记得,这是周明瑶身边的宫女。
明瑶她……姜晏清想起了前几日周明瑶见他时说过的话。
几日后大齐的使者入周,将在皇家园林举办夜宴,这次来的不只有完成礼节仪式的使臣,更有齐国的太子。
如今齐国太子尚未婚配……
而陛下适龄待嫁的公主只有她一个,其他的要么已经出嫁,就是尚在襁褓。
远离故土去大齐和亲,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呢。
她痴缠着,嘴里说着要是自己一人孤身远嫁,身如浮萍,该如何是好。
姜晏清只能安抚她说,无论如何,姜家都会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让她安心待在京城。
但她提起了儿时母亲和姜皇后的一段戏说……
阿菱与明瑶年岁相仿,所以阿菱出生后,常常由母亲带着入宫,两人幼时常常作伴,姜皇后在一旁看了二人嬉戏玩闹的样子便说,二人以后若是能嫁到一家去,嫁一双芝兰玉树的小公子,以后也常常相伴才好。
母亲也点头,说最好是同胞兄弟,才更算亲切……
姜晏清看到浅荷时,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前几日他与周明瑶说的这些话,他当时就是眉心一凛,不解周明瑶的意思。
“表哥,你知道的,整个大周除了你,我最舍不下的就是菱表妹了。”
明瑶难道是想……姜晏清不敢深想,思绪一时被绊住了,半天没能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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