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小丑死于晚高峰(2 / 8)
傍晚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铁窗里透进来,把灰色的地面染成一种暗沉的红褐色。
“时间差不多了。”院长看了看手表,“ct约在四点半,小丑需要先转运到影像科。”
“走吧。”豪斯说。
他们原路返回。
经过b-7时,门上的观察窗后面多了一双眼睛。蓝色,过于明亮的蓝色,和埃拉诺记忆中一模一样。
“嗨,医生——”哈莉奎茵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种甜腻的,唱歌般的调子,“你来看我了?”
埃拉诺没有停步。
“下次吧,哈莉。今天有事。”
哈莉的笑声从身后追过来,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埃拉诺示意众人加快脚步,走出这片区域后,威尔森问:“你认为这个病人是通过性途径感染小丑病毒的?”
豪斯:“嘿,我们还没有办法证明小丑病毒存在。”
埃拉诺言不对题:“她曾经是小丑的医生,你们现在也是小丑的医生。祝你们好运。”
院长认为他有必要干涉了,赶紧插进来一小句:“哈莉奎茵的恢复进度喜人,我们认为她是精神病罪犯里面最有可能从阿卡姆转到黑门的一个。”
看见医生们都不理会这句话,提姆以他在社交场上的从容快乐地说:“不过,如果是脑膜炎的话,小丑是不是早就该死了?脑膜炎病人不可能坚持这么久的。”
豪斯医生:“这是一个假设,我们先根据这个推论来进行治疗,假如是脑膜炎的话,他可能会在8小时之内死亡……而考虑到从小丑起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只一个8小时……”
威尔森:“你把我弄糊涂了,豪斯,你自己否认了你的观点吗?”
豪斯夸张地一击掌:“不,这恰好证明哥谭的神奇的氛围。”
埃拉诺扭头,故意大声对对提姆说:“我赌三个月。”
提姆:“别这么沮丧,我赌半年。赢了的话你不许对布鲁斯说我的事。”
埃拉诺:“成交。”
院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威尔森问:“呃……德雷克·韦恩先生,汤普金斯博士,请问你们说的是……”
提姆:“豪斯医生能在哥谭坚持多久。”
他好心地拍拍威尔森的肩膀:“不用担心,合同里约定了没有违约金,你随时可以离开。”
威尔森医生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我的朋友。”
埃拉诺:“伟大的友谊。”
这话听起来像是嘲讽,其实不是,她是认真的,但也懒得加些修饰词让这句话听起来正常一些了。
豪斯医生在空中挥了挥自己的拐杖:“我们会打倒哥谭的疯狂。”
威尔森继续坚定地说:“必要的时刻,我会把格雷戈塞进飞机机舱的。”
提姆点点头:“我会提供私人飞机的。”
豪斯看了威尔森一眼:“别这么灰心丧气,这可不像你,难道小丑不是你的病人吗?”
他们返回小丑的病房时,距离用药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豪斯走在最前面,拐杖敲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比离开时快了一些。威尔森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从车上带下来的文件夹。埃拉诺和提姆走在最后,两人都换上了新的口罩和手套。
院长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小丑还坐在床边。束缚衣没有重新穿上,但他没有乱动。他低着头,绿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感觉怎么样?”豪斯问,语气像在问一个普通的病人。
小丑抬起头。
埃拉诺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眼睛在流血。不是眼眶周围——是眼球表面。泪液混着血丝,沿着颧骨淌下来,在灰白的脸上画出两道暗红色的痕迹。
“我的眼睛,”小丑说,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在流血。”
威尔森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翻开小丑的眼皮。虹膜是正常的蓝色,结膜下有大片出血。
“药物作用,”威尔森说,声音尽量平稳,“你用的那种抗生素,有一种罕见的副作用——它会让眼泪变成红色。不是真的出血,是药物代谢产物染色。”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豪斯和埃拉诺能听见。
“没想到他还会流泪。”
哈里森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都是伪装。”他说,“他以前也这样过。假装抽搐,假装晕厥,假装——随便什么能让我们手忙脚乱的东西。每一次都是装的。”
小丑咧开嘴,开始笑。
没有声音。嘴角往上咧,越咧越大,露出牙龈。血从齿缝间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灰色的床单上。
“他又把嘴角笑裂了。”哈里森的语气像在背病例,“非常正常。他以前也这样。愈合了,笑裂,裂了,愈合。反反复复。他的嘴唇和口腔黏膜比正常人脆弱得多。天啊,他是自己用刀子把嘴角划开的。”
豪斯没有理他。他拄着拐杖走到小丑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扳向灯光。
“不是嘴角裂了,”他说,“是牙龈出血。你看——不是从嘴角流下来的,是从牙齿和牙龈之间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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