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一场(1 / 2)
虚幻一场
“设定好?什么意思?”弄月不解。
“意思就是,在我来之前,就已设定好了在这儿的时间,最多只能呆七年。”冷月解释道。
“不能延长期限吗?”弄月问。
冷月摇摇头:“除非我重新回到欧阳明日与上官燕重伤垂危的那一天。但是这样一来,就不能再用原来的方法救他们,万一救不回……我不敢冒这个险。”
“只是因为这个吗?”弄月问。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旦回到原点,这几个月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抹去,他也就不会记得我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这儿呆个三五十年的?”冷月苦笑道。
“原来姐姐是有苦衷的。”弄月说道,“姐姐如此神通广大,竟然可以知晓过去,还可以穿梭时空,难道你真的是瑶池仙子?”
“不是。”冷月摇摇头说。
“那是为何?”弄月问。
冷月沉默片刻,皱着眉头问道:“你今日非要刨根问底不可吗?”
“没错,”弄月坚定地说,“还请姐姐明示。”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不愿与明日多说的缘故。”
“姐姐与赛华佗两情相悦,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正是因为这个难以言说的缘故?”弄月问。
冷月点了点头,问道:“弄月,如果我说人生如梦,你是否相信?”
“我信。”弄月说。
“如果我说,这里的一切人一切事,都只是个虚构的故事而已,你是否相信?”冷月又问。
“姐姐的意思,弄月不太明白。”弄月说。
“如果赛华佗知道自己的人生,乃至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故事,写在书上、演在戏里、被人喜爱、被人评说,你觉得,他会作何感想?”冷月说。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弄月说。
“所以,我不愿说这些惹他伤心。更何况我只能呆七年,若因贪图儿女情长一时之乐,而给他留下长久的遗憾与伤害,让我于心何忍?再说,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将来他还会爱上别的女子,我又何必要这昙花一现?”冷月说。
“赛华佗对姐姐是真心的,弄月看得出来。”弄月说。
冷月淡淡一笑:“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公子用情至深,如若不然,我又怎会为他而来?我为他来到此地,一心只希望他平安快乐,哪怕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虚幻的人物,哪怕我跟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他能快乐、平安。我无法接受他生命垂危的结局,所以来此救他。我本想救了他立刻走的,可因为上官燕重伤未醒,半天月随时可能偷袭,他让我假扮女神龙,所以我一直等到上官燕醒来才得已离开皇宫。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醒了,怎奈天不遂人愿,半天月救了我,还把我带到了神月教,于是就发生了后来那些事。”
“原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如此曲折离奇。”弄月说,“可弄月还是不敢相信,这里的一切竟是虚幻?”
“虚幻,谁的人生不是虚幻呢?”冷月苦笑道,“我的人生,说不定也是虚幻。庄周梦蝶,究竟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子,还是庄子做梦变成了蝴蝶?我们所爱的,所恨的,所执迷的,所坚持的,站在灵魂的角度,或许都不过是一种体验罢了。”
“姐姐……”弄月的手轻轻地搭在冷月的肩上。
冷月转过头拍了拍弄月的手,问道:“弄月,既然你学识渊博,那我问你,城主之称始于哪个朝代?”
“南北朝时期。”
“对,南北朝时期是公元400多年才开始的。我再问你,‘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是谁的诗句?”
“是李白的《关山月》。”
“没错,李白是公元701年出生。那么,你是否知道沙漠之甍入口的那座神庙叫什么名字?”
“弄月不知。”
“虽然多了一头石狮子,但其建筑风格很像古希腊神殿。古希腊神殿早在公元前356年就已经被焚毁了。还有沙漠之甍里的恐龙,你见过吗?”冷月说。
“恐龙?你是说沙漠之甍里的灵兽?”弄月问。
“没错,你是否见过?”冷月问。
“见过,它们的身形十分高大,以草木为食。姐姐去过沙漠之甍?”弄月问道。
“没去过,但我知道恐龙是何时灭绝的。”冷月说。
“何时?”弄月问。
“一亿多年前。当时天上有一颗星星与地面相撞,整个地球的生物都灭绝了。”冷月说道。
弄月愣住了:“难道,这一切真的是……”
“还有半天月的脸谱面具,看上去很像是京剧的脸谱。你知道京剧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清朝末期,也就是公元1800年以后。”
“虽然弄月不懂姐姐说的‘公元’是如何计算的,但这么多不同时空的东西糅合在一起,的确太匪夷所思了。现在弄月有点相信姐姐所说的话了。”弄月说道。
“不仅仅是这些。这儿的建筑风格是唐宋时期的,服饰风格却是明朝时期的。还有象棋----32枚棋子,黑、红棋各有将(帅)1个,车、马、炮、象(相)、士(仕)各2个,卒(兵)5个,此格局定型于北宋,到了南宋时期才家喻户晓、广泛流传的。”冷月说。
弄月并不清楚明朝时期的服饰风格是什么模样,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又看了看冷月的服饰,再联想到臭豆腐当捕快时穿的服饰,完全没有半点唐朝时期的中原服饰风格,也毫无西域异族服饰的特点。冷月口中所述的象棋格局,弄月从小便知,却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象棋的起始朝代。至于“北宋、南宋”,他饱读诗书,居然从未听说过这两个朝代的名字。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虚幻一场……???
弄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姐姐说得没错,是虚幻,一切都是虚幻一场。”
冷月蹲下身来,发现弄月脸色煞白,目光呆滞,看来是受了相当大的打击。
“弄月,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吓到你了是吗?”冷月小心地问。
弄月声音发颤:“为什么会这样?既然这一切都是故事,为何编写故事之人要杀我全家?为什么,他要给我安排一个这样悲惨的人生?为什么,弄月的人生要被人如此摆布?这究竟是为什么?”
冷月心疼地抱住弄月,说道:“一切既以发生,多想无益,我不该说这些让你难过,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都是我的错。好弟弟,你不要吓我,不要做傻事,答应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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