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碰瓷碰上门(2)（2 / 3）

阿书想笑，喜当恶主垢夫妻双人组，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冷汗不断往外冒，她被气到了吗？</p>

他连忙解释，“别为那子虚乌有的事气坏自己，天底下我只喜欢你”</p>

这话说得无比真诚，真诚到让她怀疑，他喜欢她……不是因为演戏，不是因为缺乏亲人，他对她是真的情深义重？</p>

这时又一阵抽痛，她忍住疼痛咬牙道：“我没生气，应该是要生了”</p>

他没让桂花这出吓到，却被她这句话吓得乱七八糟</p>

见他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傻到难以形容，她咬紧牙关，说：“你要我在大门口生孩子？”</p>

阿书回过神，大长腿往屋里跨，边跨边喊，“我家娘子要生孩子了，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嫂，快帮我请产婆来！”</p>

阵痛稍停，未秧长长地喘口大气，擡眼对上他的下巴，短短时间，那里汇聚了好几颗汗滴</p>

他的紧张充斥在声音里，他绷紧的手臂抖得不停</p>

未秧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把她给摔到地上，因为他越抖越厉害，手脚、肚子全抖上了，却边抖边对她说：“不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p>

他看起来更需要保护啊！</p>

他把她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她才在床上躺好，不放心的他又把她给抱进怀里，重复同样的话“不要害怕，我在这里”</p>

“我不害怕”</p>

“没关系，不管害不害怕我都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也不知道是在跟她保证还是在跟自己保证，他重复再重复，好像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p>

她笑开，怎么能这样，产婆一来他就该出去了，但她没跟他争辩，因为觉得他紧张得很可爱</p>

“我看过你的小册子了”她说</p>

“什么小册子？”他不明白</p>

“产妇生产注意事项”</p>

他神神叨叨地，每次从外头回来总是嘴里念念有词，一口气钻进屋里，搞老半天才出来，原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他频频进出她的房间，觉得不平衡的她突然想起，他可以进她房间，她为什么要止步于他房外？</p>

于是好奇心战胜一切，她趁他不在家溜了进去，然后看见“产妇生产须知”说实话，太感动了，他不是她的相公，更不是孩子亲爹，可是他的在乎谨慎细心比无数亲爹更甚</p>

他一愣，干巴巴笑几声，她发现他的耳朵红了</p>

“我不要天天吃猪脚，太油腻”她点出册子里的要项</p>

“好，不吃猪脚，吃猪肝、猪肾，听说鳝鱼汤、麻油鸡都可以”</p>

待会儿让邱大叔进一趟纪州城，让五味轩送个厨子过来，这一个月很重要，身子不养好以后要受苦的</p>

“我也没办法忍受三十天不洗澡，太脏”</p>

“这个不行，但我每天给你烧热水，让你从头到脚擦舒服，天天给你换棉被枕头，让你不觉得脏，还给你屋子里插满鲜花，闻起来香香的”</p>

一弹指，哎呀，还是漏掉了，怎会忘记让京城那边送几瓶香露？</p>

没关系，再梳理一下，看看还缺什么，对了，得写几封信让秦枫往京城里送</p>

他竭力保持沉稳，脑袋却转个不停，要做的、要补充的、要准备的……</p>

“啊！”未秧尖叫一声，又痛起来</p>

看着她皱成一团的五官，心像被人给掏了，痛得无法形容，他想不出办法解决她的疼痛，看她紧紧咬住下唇，咬得嘴唇发青</p>

他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松开她的嘴</p>

未秧想骂人，她都痛成这样，他竟还掐她？</p>

但下一刻，他把自己的手背塞进她嘴里，温柔说：“别咬自己，咬我，尽量咬，我皮粗肉厚不怕咬”</p>

蓦地，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p>

心软得化成一团，他凭什么这样待她？他这是害她啊，害她忘记他们之间没有太深刻的关系，害她喜欢上他，害她下意识想依赖他</p>

不可以的呀，人不能记吃不记打，她被伤害过，知道感情这种事最不可靠，何况被感情左右不是件好事，那会让人变得软弱，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只是理智却在此刻不复存在……</p>

她想推开他，可是他在耳边叨叨说个不停</p>

“陈女乃女乃生了六个孩子，她说生到最后一个时，突然发现痛得厉害时，深吸气、深吐气，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吸气吐气上就比较不痛，你试试好不好？”</p>

他讲得飞快，偶尔同一句话还会不断重复，她懂的，那是因为太慌，慌得语无伦次，慌得需要靠讲话来稳定心情</p>

这么慌张的他，让她没有推开他的能力</p>

心酸得厉害，却不知道是因为他太好，还是因为自己很悲哀</p>

“吸气……”他喊，她吸气了</p>

“吐气……”他喊，她吐气了</p>

他紧紧抱住她，跟着他一起吸气、一起吐气，然后好像她的痛被他给分担</p>

“真的……比较……不痛”她喘大气</p>

“有用吧，林嫂子还有一招，痛的时候就开始在脑子里从一数到十，数完就比较不痛了，我们试试……”</p>

他道听涂说来的方法很多，每个都纪录在册，时不时复习着</p>

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冒出来，它对未秧说：顺其自然吧，等待水到渠成，如果心非要喜欢上，就这样了吧……</p>

然后更不痛了，好像有了依仗，好像恐惧丢掉，也好像真的被他保护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