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父亲的责任(2)（2 / 3）

“模……这里”她抓下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她很喜欢呢，喜欢和他亲近</p>

他依旧笑着，但是把手从她的掌中抽离，未秧发现他的笑容变味：变得尴尬、变出讨厌神情</p>

她以为他讨厌她，殊不知他讨厌的是自己，讨厌喜欢大手被她包在掌心里的那个自己</p>

她后悔了，连忙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头顶，改口“别人不许，我的头只有卓哥哥可以模”</p>

她总是为他让步，只要他的神情改变一点点，她就能敏锐察觉，她自以为了解卓离，并且认真相信自己的认定，直到他说出真心话……原来她不够灵敏，原来她自认为的了解不过是狂妄自大</p>

“想什么？”他弯，对上她的眼</p>

“没有，我没有想要你走，你别多心”</p>

阿书倾身向前，额头几乎贴到她额前，那么近的距离让她脸红心跳</p>

他问：“你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抓裙礼吗？”</p>

又愣住了，她看向自己的手，这话卓离也说过，所以她从不在他面前说谎，因为他说过——</p>

“我最讨厌说谎的人”</p>

他最讨厌说谎呢，可却毫不犹豫地对她说了一辈子的谎，害她误会他喜欢她、珍视她，误会他乐意与她共结良缘</p>

被看穿的未秧恼羞成怒，跺脚“对，我说谎，我确实不希望你留下”</p>

“为什么？”</p>

“因为我不需要一个丈夫，我想要一个人过日子”她迁怒了，明明对她说谎的不是阿书</p>

“一个人不寂寞吗？”</p>

“不会，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她硬着脖子说话</p>

“孩子那么小，你会需要帮忙、需要支持、需要有人在身边，一个人生活很辛苦的”</p>

他温言软语试着说服她</p>

“但是一个人生活，情绪不会被轻易牵动”</p>

“所以我牵动你的情绪了吗？”</p>

未秧噎住，怎么会……话追话，她被追到无路可退的角落？</p>

但他不打算放过她，续道：“是的，我牵动了，否则你不会害怕，不会想我离开，对不？”</p>

是啊，牵动了，说好的独立自主，因为他……她又开始想依赖上真不愿意的，才从对卓离的依赖中月兑身，她不想重蹈覆彻，再不聪明，她也晓得一错再错很傻</p>

“我没有！”</p>

“说谎，你又抓裙摆了”</p>

“对，我就是爱说谎，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要说谎，只要说谎能够让自己开心，我就要说谎说到底”这其实是没有意义的话，她纯粹想要挑衅吵架，想要把他气离开自己身旁</p>

但是他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她，眼看她的激动、眼看她抓紧裙摆的慌张，于是明白……又是说谎</p>

她不喜欢的，说谎不会让她开心</p>

退开两步，不再逼迫，他低声说：“你想说谎就说谎，我不介意”</p>

一句他不介意戳破她怒气，苦苦一笑，做啥呢？他又不是卓离，不是那个痛恨她说谎的男人</p>

她真是无理取闹啊！未秧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在闹情绪”</p>

“是我的错，是我挑的头”</p>

“以后……不要再模我的头了”</p>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又笑着模上她的头“不要，我会继续模，直到你习惯”</p>

她反应过来，出声抗议，“喂，哪有这样的，你太霸道了”</p>

“对啊，我天生霸道”</p>

没理会她的抗议，他将铁盘端进屋里，放凉后将簪子、珠子和几对禁步一一取出，擦拭干净后取来木匣，里头垫上锦布，再将簪子放进去</p>

每支簪子后头都刻上“阳”字，一整排瓷制发簪，颜色造型无比讨喜，突如其来的信心让她昂首扬眉，满满自信</p>

“我要进城”她开始想像凌掌柜的表情</p>

“好，我陪你”她想反对，但话来不及出口，他抢快一步“我可以替你谈到更好的价钱”</p>

呃，这句话有强烈的说服力，但……不太好吧，合作这种事，倘若一方太强势，会不会谈不成？</p>

她轻声说：“就算价钱不好，但第一次交易，吃点亏无所谓吧”</p>

这句话她说得很软，没什么大问题，可他竟然为此冒火</p>

“谁说吃亏无所谓？当所有人都觉得你不介意吃亏，但凡他们闲来无事、想找人欺负，你就会是他们的不二人选，人性本恶，人永远会挑选不反抗的那一个进行攻击”</p>

真是因为这样吗？所以卓离选择她？父亲选择母亲也是因为她都不反抗？</p>

低头沉默，她反思起人性本恶</p>

深吸气、压下怒火，阿书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但他就是不允许她吃亏、不允许她被欺负“明天我陪你，我也要买点东西”</p>

“你怎能确定你在我就不会被踩？”</p>

“因为谁敢踩你一脚，我就会还他十脚”十脚是客气说法，正确的说词是——踩烂他的脚，让他的腿脚骨肉分离，再好的大夫都挽救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