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密道偷听大秘辛(2)（3 / 4）

“猜对了，你很聪明”</p>

“需不需要感谢你？”</p>

“施恩不求报，当然，如果你良心会痛，非要涌泉相报，本王也不阻止”</p>

笑了，她吸吸鼻子模模胸口“我先找找良心还在不在？”</p>

她的笑暦让他的歉疚搁浅“慢慢找，我不急”</p>

“我急，报恩这种事不及时，会让人指着鼻子骂白眼狼”</p>

“放心，你当不了白眼狼，顶多是千年狐貍”见一次面换一张脸，只有千年狐貍精才办得到</p>

“王爷别夸我漂亮，我会骄傲的”</p>

“你？漂亮？睁眼说瞎话！”他轻嗤一声</p>

“我伤心了，诬蔑女子容貌比污辱人格更严重”</p>

“找不到良心，倒是找到伤心？”</p>

短短的一段路，破除他三件纪录——缺心少肺的连九弦不安慰人的，但他安慰了；不伺候人的他伺候了；不说废话的但他说了</p>

有没有用？有的，在一来一往间，苏未秧伤心退去，眉间展开</p>

马车直接开到夕醉楼后院，他们顺着楼廊弯弯绕绕来到顶楼厢房，那是不对外人开放的地方，刚坐定还没点菜，店小二已送来清酒小菜</p>

“王爷对这里很熟？”</p>

“本王的产业”</p>

“意思是喝再多都不必买单？”她倒满酒杯，狠狠干掉，烫了喉咙，她没喊痛，再一杯，气势够狠</p>

他拿走她的酒杯，递给她筷子“不对，菜免费，酒很贵，你最好确定身上的银子够花，这里不接受洗碗换酒钱”</p>

连酒都不给喝？小气！她蹶嘴不满“你很早就知道太后的秘密？”</p>

“哪个秘密？”</p>

“全部、所有”</p>

“如果是九桢的身世？对，我很早就晓得他并非父皇的血脉”</p>

这算老天有眼吗？应该算，如若詹忆柳不赌一口气，非要住进母后的清宁宫，所有秘密将会被埋葬，而如果他不赌气，愤怒她抢夺母后居处，想暗暗在清宁宫里安排“惊喜”，也不会发现柔弱的她其实比男子更狠戾</p>

“既然知道，为何你还甘心辅佐小皇帝？”</p>

“九桢年稚善良，若在詹忆柳手下长大，不晓得会长成什么模样”终究喊了自己多年哥哥，他不忍心见他下场悲凉，谁晓得九桢的依赖会造就詹忆柳的不安，非得对他动手</p>

“再者不辅佐九桢，我没有机会参与朝政，无法建立自己的势力那年父皇驾崩、太子哥哥身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内忧外患、朝堂不稳”</p>

“詹家阴私权谋算计窃取很厉害，但治国平天下一无所能，若我不挺身而出，放任百官贪渎、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他们想尽办法得到的天下，很快就会转手送出去，于是他们只能与虎谋皮，善用我的本领”</p>

她趁他没注意，再喝两杯</p>

“可如今天下大定、四海升平，小皇帝已经长大，你就可以被剧除了？”她冷笑不已</p>

“这是詹家的认定，事实是，如果没有我，九桢连龙椅都不敢坐”</p>

九桢是个性格温和的孩子，但詹忆柳过度强势，在她长年的打骂怒斥要求下，他变得平庸、缺乏自信、举棋不定</p>

而皇帝最需要的是不容置疑的自信</p>

连九桢压力巨大，经常躲起来偷哭，在连九弦一次次找到他安慰鼓励之下，久而久之对连九弦更依赖、更信任、更言听计从，而这些无疑触了詹忆柳的逆鳞</p>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所以带她去密道？</p>

“不知道我本以为苏继北不重视你们母女，不介意牺牲你，反正他为詹忆柳走火入魔又不是一天两天，他能为她斩杀亲如兄弟的卓将军，能大开城门引敌军屠杀百姓，能用无数人的颅骨堆叠詹忆柳的，再丢弃一个女儿也不意外”</p>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无法想像啊，后宫森严，怎容得下外男自由进出，发展出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奸情</p>

“苏继北是承恩侯的义子，和詹忆柳是青梅竹马，但詹忆柳才华出众，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人不计其数，承恩侯很早就打定主意把她送进宫里”</p>

苏未秧接话“但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们有了苟且”</p>

他笑而不答，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是詹忆柳的最佳本事啊，谁说女子柔弱，她狠起来，男人都不是对手</p>

“既然你知道所有秘密，为什么还要娶我，他可是你杀父弑兄的仇人”</p>

“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婚礼不过是一场谋略对垒”</p>

可不是吗？他们都是聪明人，只有她这个傻瓜，傻傻地站在中间当棋子、任人摆布她非常不满，希望自己聪明一点，可以挑一条不受摆布的路，但是她没有选择权</p>

“想逃吗？”朝堂对决与她无关，她大可抛下一切</p>

苏未秧摇头“我逃了，母亲怎么办？只要我当一天苏未秧，就没有资格逃”</p>

她太清楚了所以生气，她太生气了所以需要杜康解忧</p>

因此酒再贵她都要喝，一杯接着一杯，边喝边笑，笑自己的无能为力，笑自己的傻气，笑天高地阔，她的前途却窄得只有一条缝</p>

看她这样，不波动的情绪再度波动，不明白为什么她能牵动自己？但是他理解她的憋屈，因为同样的憋屈他也有！</p>

不再阻挡她喝酒，他拿出玉笛轻轻吹奏</p>

摇摇晃晃地，苏未秧看着眼前的惊人容貌，如花美男佐酒，她醉得更厉害</p>

晃晃酒杯，音乐好听、酒好喝，一杯杯酒水和着伤心吞下肚，渐渐地她醉趴在桌上，闭起无辜的兔子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