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清理后院立规矩(2)（3 / 3）

走出玉器铺子，连九弦站定“等等，我帮你把头上的簪子换下来”</p>

“不要”</p>

连九弦皱眉，她不喜欢他挑的吗？“为什么不要？”</p>

因为玉簪很重，头上这根又轻又没负担……见他的眉毛拉下，不开心吗？擅长见风使舵的她模模头上木簪，挤挤鼻子回答：“因为这是你亲手刻的啊”</p>

她夸张了，他没刻，只是翻遍满府都找不到符合这身装扮的簪子，只好随手折了根树枝，拿刀子刨两下</p>

明知她说得不尽不实，但她愿意哄他，他便乐意被哄“知道了，回去给你刻一支好的”</p>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是认真的，他认真对待自己给她的每句承诺不久后她收到一支玉簪，很简单的款式，但底部刻上两个人的名字</p>

他们先到布街，这里有全国最齐全的针线布匹，听说当中有两间布庄能买到江南来的贡布</p>

他指向一间铺面不大生意却好到出奇的布庄“看见没？”</p>

“看见什么？”</p>

“那个卖布的妇人”</p>

“看见了，她怎样？”</p>

“她是个好人”</p>

“怎么说？”</p>

“有次我被惩罚，因为我恶整刚进宫的詹忆柳，吓得她花容失色，父皇罚我跪在宫门前，我气不过，不肯受罚，一个人跑出宫”</p>

“那天下大雪，我又冷又饿，缩在这间铺子檐下，老板娘见不得我受冻，把我带进屋里烤火，还给我一个红薯，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薯”</p>

恶整太后，是因为心疼母亲吗？他总说先帝与先后感情甚笃，说母后一死，父皇抑郁终日，但即使如此，先帝身边的女人还是多不可数，所以……爱情？在皇家宫廷很难存活</p>

“好人一生平安”苏未秧笑说</p>

“好人会一生平安吗？”他反问</p>

“会的”</p>

“知道了”他拉起她的手走进布庄，气势汹汹，迫得其他客人让出一条路他抽出一张千两银票，给苏未秧看，问：“可以吗？”</p>

他的钱，有什么不可以的？她直觉点头</p>

他走到老板娘跟前，把银票往桌上一拍，这气势足够吓死一屋子人了</p>

怕惹祸上身，有人想冲出店门，但好奇心又逼得他们留下，哎，真真是左右为难</p>

“大爷是什么意思？”老板娘害怕，但害怕躲不了事儿，干脆迎面对上</p>

“多年前，老板娘收留一个躲在屋檐下的小男孩，给他烤火、吃红薯，还对他讲了大人们的身不由己，让他受益良多，这是他要感谢你的好人一生平安”说完，他再度气势汹汹地拉着苏未秧离开</p>

这一出搞得一屋子人都傻了，直到他们走出铺子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纷纷拍手，重复道：“好人一生平安！”</p>

转到一条无人小巷，回想那些客人傻乎乎的模样，苏未秧忍不住捧月复，这番操作啊……“不晓得你在想什么？”</p>

想看她开心，想诱出她的笑意，因为她的笑让他心驰神往，很美……她美得让他想不顾一切在这里把她给办了</p>

但好人一生平安，平安的她不该得到这种对待，于是他只能叹气，把她轻轻地抱进怀里</p>

“这里……大庭广众……”她直觉想挣月兑</p>

他却软了口气，低声说：“一下下就好，拜托”</p>

绵软的口气让她无法拒绝，只能轻叹“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p>

“我在想，对我好的人，我一定要加倍对她好苏未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p>

这么孩子气的话啊……心更软了，她圈住他的腰，轻拍他的背，温柔地哄着他“你这么好，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对你好”</p>

他好吗？不，他一点都不好，他阴险、月复黑，他成天到晚都在算计别人，童年的单纯善良已经灰飞烟灭，现在的他满身污秽</p>

是她啊，是她这个善良傻气、经常犯蠢的女人带给他一丝阳光，驱逐他的黑暗</p>

把头靠在她颈窝处，他说：“再借我靠靠”</p>

她笑了，柔声回答：“好，想靠多久都没关系”</p>

他笑开，在她身后笑得飞扬，笑得恣意，笑得像童年时期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