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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精心筹划的戏码(1)(3 / 4)

他打错人了,但詹席炎没有道歉的经验,他冷眼看苏未秧,呸地往地上吐口痰</p>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自找的”说完他推开苏未秧,一把揪住连九桢衣襟“今天你就给本公子到阎王殿去认错,下辈子投胎记得长长眼,看清楚谁可以惹,谁不能”</p>

手擡高,连九桢被他提起来,双腿离地,脖子紧缩,他吸不到空气不断挣扎,那滑稽模样让詹席炎身边的狐群狗党抚掌大笑</p>

苏未秧用力甩头,使劲将眼前黑雾甩开,看着两条腿蹬不停的小皇帝,心下一惊,连忙奔上前抓住詹席炎的手张嘴咬下</p>

这一口她用尽全力,打定主意咬下他一块皮肉</p>

不料詹席炎吃痛,手臂一挥把苏未秧给甩飞出去,连尖叫都来不及,她的额头就撞上东西,下一刻便陷入昏迷</p>

外头闹得太厉害,寿王和连九弦一起走出大厅,看见像破布般瘫在地上的苏未秧,他胸口一滞,脸色铁青</p>

詹席炎还不肯歇手,抓起连九桢擡到头顶,下一刻就要把他往墙壁砸去</p>

寿王怒斥,“住手,詹公子是不想让本王过个安生寿辰吗?行,来人,去请承恩侯过来,本王倒想知道此事是不是侯爷授意”</p>

薛金快步上前,把连九桢从对方手中抢过来,见他没有大碍,赶紧将苏未秧给抱起</p>

“今日之事是我家下人之过,还请寿王原宥”连九弦致歉</p>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把苏未秧接到自己怀里,半句话不说,一行人行色匆匆离开寿王府</p>

马车上,连九弦依旧抱着苏未秧,她是真的昏迷了,没有演戏作假,额前肿块大包,脸颊也肿得不像话,很好啊,詹席炎下手不留半点情面</p>

突然很后悔把她推出去演这场戏,现在他想杀人,想灭詹家满门</p>

“三哥……”</p>

连九弦寒声问:“我怎么教你的?君子不立巍?之下,你倒好,把自己送上去挨打?连累一个弱女子为你受害”</p>

连九桢满脸愧疚,三哥生气了?他从来没对自己这般严厉过“我气不过,姓詹的居然说你、说你是……”</p>

“残废、畜生、看门狗?”</p>

他每说一句,连九桢心脏就抽一下,原来他们是这样说三哥的?原来詹家对凤子龙孙毫无敬畏之心?原来长久以来,三哥背负着这么多骂名?</p>

连九弦吐气,试着缓和情绪,只是这回他再缓和都没用,杀人的冲动依旧高涨</p>

他咬牙,口气僵硬“没人知道皇上乔装改扮跟微臣进寿王府,在外人看来就是王府下人跟詹席炎对峙,届时太后必认定是我挑起事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连低贱奴仆都胆敢欺凌詹家公子,所有帐都会算在微臣头上”</p>

“不会的,在场人那么多,他们都有眼睛”</p>

“为什么不会?詹东益的事与我何干,太后娘娘却说我在背后推波助澜,陷害承恩侯府不是?”</p>

连九桢咬牙,是……母后说过,他百般解释,母后却气得砸了瓶子,碎屑飞溅,刮伤他的脸</p>

太后忿忿道:“都是那个畜生害得我们母子离心,我早晚要让作祟小人死无葬身之地!”</p>

母后恨三哥入骨</p>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次事件并非外人言语,是我亲身经历詹席炎那气势彷佛这江山不姓连,改了詹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我绝不轻放!”</p>

“少惹事吧,詹府碰不得,那是皇上的外家”</p>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就不信詹家能捅破天”</p>

连九弦重重叹息,无奈道:“微臣说的话,皇上都不听了吗?这些年微臣为了压制佞臣势力,肃清朝廷蠹虫,改正朝堂恶风,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深怕引人怀疑臣有窃位之心</p>

“举朝皆知太后温柔孀善,倘若太后听信詹家恶言,认定臣有不二之心,挺身逼臣退位……臣不恋栈权力,但皇上尚未成长独立,倘若詹家趁机抢夺辅国之位,皇上自认能够敌挡詹家与太后的压力?”</p>

不能!连九桢知道自己懦弱无能,到时大连江山真要换人换姓,任由权臣把持,三哥多年心血将毁于一旦</p>

“最近吏部呈上奏折,里头有十几名承恩侯举荐的官员,我暗中查访过,那些人都是不谋其政、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若朝廷官位都让他们霸占……千里之堤,溃于蚁xue,届时我对不起先帝、对不起皇上,更对不起天下万民</p>

“臣再三犹豫,硬着头皮换掉几个,承恩侯正找不到机会攻击我,今天事件恰好给足了他借口,等着看吧,这段时间不会平静”</p>

“三哥,我知错了”三哥无数次教导,喜不形于色,话到舌尖绕三圈,走一步先想十步,可今天他冲动了,对付詹家确实不能当面锣、对面鼓</p>

“算了,我再想办法,到时还请皇上陪微臣到太后跟前请罪”</p>

请罪?三哥什么事都没做却要承担所有恶名?不公平!母后恶毒刻薄,詹家无法无天、胆大妄为,而他这个皇帝就是个废物,三哥为自己挡风遮雨,自己却连维护他都办不到,他有什么资格称九五至尊?垂头丧气,罪恶感几乎将他淹没</p>

“三哥,她……我回去立刻召太医……”连九桢说</p>

“别再把事情扩大,今日……合该她有此劫”他咬紧牙根言不由衷</p>

“她是为保护我……”</p>

“不提了”</p>

话憋在胸口,连九桢知道自己应该听话</p>

但是三哥看着她,深情款款、温柔缱绻,目光中净是心疼,很喜欢她对吧?三哥从没带过女人出门,却带上她;很少笑的三哥在视线与她对上时总会不经意微笑,如果不是太喜欢,何至于此?</p>

但她伤得这么重,三哥却咬紧牙根,没有半声埋怨,只压出一句违心之论——合该她有此劫</p>

他全都懂,这是安慰,是不想他对太后、外祖心生怨恨</p>

三哥处处为他着想,不让他为难辛苦,只能含着委屈、压抑喜怒,可到头来他还是母后口中的乱臣贼子,句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逼着自己对三哥下手?</p>

他虽不聪明却也知道好赖,谁对他真心,谁要控制自己,谁想从自己身上谋取,他一清二楚</p>

太后脸上没有分毫表情,平板的眉眼鼻唇,好似对眼前一切都不在意,但伺候多年的碧娥清楚,娘娘这是怒极了</p>

“……卫王越发能耐啦,非但看不上咱们承恩侯府,连小厮丫头也不把侯府放在眼底,说打就打、说咬就咬,天可怜见的,席炎手背那块肉都快被咬下来”</p>

承恩侯府三夫人想到被寿王打得连走路都不利索的儿子,心头那把怒火迟迟无法平息,如今满京城上下都知道,儿子为了卫王府那个低三下四的贱女人被寿王当众斥责怒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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