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讲个故事(1 / 2)
第19章讲个故事
晚上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景言从化妆间换衣服,辛宁就站在原地等着。工作人员陆续离开,片场已经没什么光亮了,好几个人从他身边过去都没看见是他。
他正低着头想等下怎么跟景言说一起回去,沈青早早就让他支走了。想以没有车为借口,坐景言的车回去。
“站这儿干什么,还不走?”
景言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擡头发现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了。
借着微弱的光,辛宁看到他穿了简单的灰色长袖圆领套头衫和牛仔裤,袖子挽了一小截,像大学城里走出来的学生。
“景总,青姐先走了,我跟你一起行吗?”辛宁问。
景言倒是没有犹豫,只说了句“走吧”。
回去的路上景言靠在座椅靠背上,一直闭着眼睛。车里很安静,辛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窗外的夜色浓郁,光亮不似大城市那样繁密。辛宁望着窗外发呆,脑袋空空的,没有那些烦扰的思绪。
他喜欢这种感觉。
但路终有终点。
下车的时候,景言叫了他两声他才听见。
他怅然所失地下了车,走进酒店。
经过景言房间门口,景言刷了房卡准备进去,辛宁却还站在门口没动。
他说:“景总,我房卡也在沈青那儿……”
景言看着他,没说话。
辛宁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景言先打破了僵局:“聊聊吧。”
跟着景言进了房间,辛宁在沙发上坐下,景言给他拿了瓶水。
“麻烦景总了。”辛宁双手接过来,脸上笑意满满。
景言在他对面坐下,拧开自己手中的那瓶,半仰着头喝了半瓶下去。
辛宁就那么坐着,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景言把水放到玻璃圆桌上,开口问他:“说说吧。”
“说什么?”辛宁问他。
景言靠着沙发靠背看他,他神色疲倦,懒懒的,似乎并不想说话。
辛宁双手握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嘴唇反复张开,几欲开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辛宁。”景言开口,可能是太累了,声音有点儿哑,“身为你的老板,我有必要了解你的情况,目的是出了事公司能够及时公关。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昨天我的态度也不太好,我跟你道歉。”景言说,“毕竟,我也只是你老板,无权干涉你的私事。”
“景总。”辛宁终于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景言皱眉:“现在也不走过场了,直接就说是编的了是吗?”
辛宁笑着摇头:“不是,也不能说是故事吧,是我小时候一个邻居的真事儿。上午拍戏的时候,我就是因为想到那个。”
景言“嗯”了一声,仰头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听他讲。
辛宁再次开口:“我那个邻居叫小华,跟我一样大。他三岁的时候,爸爸出车祸去世了。五岁的时候妈妈再婚,继父去到他家里了。
6岁那年,继父和妈妈结婚的第三年,小华第一次挨打。
那个暑假小华刚刚幼儿园毕业,因为在家里没人看管,他只能每天跟着继父和妈妈华去超市看店。但是妈妈不让他出店门,怕他走丢。
所以他经常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看绘本,有时候做妈妈给他买的幼小衔接的练习题。
妈妈忙起来很多时候顾不上做饭,就给他拿饼干面包,有时候连这些也吃不上。张玫给他拿他就吃,不拿他自己也不敢拿,因为继父不让。
事实上那家超市是小华爸爸留下来的,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在超市里玩儿,那时候是奶奶照顾他,后来妈妈改嫁之后奶奶就回老家了。
但是小华那时候就很会看人脸色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怕继父。虽然在那之前继父对他还算不错,尤其是当着妈妈的面。
他挨打的那天,妈妈不在。继父正在柜台里收钱,他特意等到客人走了才开口说他饿了,想吃东西。继父没理他,他就又说了一句。于是继父出来,很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
小华太小了,还没被人这么打过,然后就大哭了起来。哭得邻居都在看,继父就把他拉进了厕所,头按在洗手池里,直到他哭不出声。
妈妈回来后小华告诉了妈妈,那天晚上妈妈跟继父大吵了一架,继父也打了妈妈。
那之后小华更害怕继父,甚至不敢跟他说话。但是挨的打也越来越多,继父打他的花样也越来越多,钢棍,皮带,电棍。
最严重的一次,把他肋骨都打断了,差点儿就死了。”
说到这里,辛宁停下了。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他看向景言,“每一次他挨打,我都亲眼看着。我也很害怕,以至于之后很多年,我都会做噩梦”
景言也在看他,从他讲到一半的时候,视线就没离开过。
“你告诉你父母了吗?”景言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皱眉问他,“为什么不报警?”
辛宁跟他对视,眼睛还是很红,目光有些游离,眉头轻皱着。
景言神色凝重,俯身靠向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唤他:“辛宁?”
辛宁的眼神逐渐聚焦,他看到景言深沉的眼神,那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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