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温峤的父母他是一个不(2 / 3)
明明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人,却不是她的母亲。
“应娘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你穿上我亡母故衣,同我爹爹坐在一起,让我亡母与爹爹能够一同入画?”
她爹爹和阿娘也有合画,但她嫌那些画师画得不好,想自己亲手画上一张,可记忆中母亲的脸有些模糊了,她试过画了不下百张,都已画不出她母亲一颦一笑的神韵。
应如是欢喜地应允下。
姜绍华心中不愿,但见女儿兴致勃勃的模样,也没有开口拒绝。
应如是换上姜雪穗母亲生前最爱穿的那件正红圆领月华锦满金绣百字闹春花卉团衫,下系四合如意纹妆花纱裙,与姜绍华同坐在庭院中的绿槐树下。
姜雪穗执笔作画,用最鲜艳的颜料、最上乘的画绢、最流畅的线条去用心描摹她母亲渐渐清晰的面容。
她二十岁的母亲,遗世独立,风华绝代。
而三十五岁的父亲,依旧儒雅俊美,岁月还是优待了她的父亲。
姜雪穗察觉到,应如是会偷偷瞟她父亲,而后露出娇羞的神色。
也是,她父亲正值壮年,又位高权重,如高悬的明月一般。
真动心还是假动心,姜雪穗是分得清的。
可惜了这应娘子,就算她不是美人计中的棋子,也会得一颗真心错付的下场。
父亲不会去爱一个替身。
姜雪穗深信。
因为她看见了他父亲眼中深重的怨恨。
能怨什么?能恨什么?
姜雪穗是明白的。
她也在怨,也在恨。
母亲的病逝,是这所有怨恨的根源。
*
离开应宅前,应如是问姜雪穗,日后能否上京去姜府寻她,二人探讨作画。
姜雪穗看向她父亲。
她父亲脸色凝重,道:“山高水远,千里同风,卿自珍重,后会无期。”
应如是似是明白了什么,浅浅一笑,朝父女二人盈盈一拜,道:“是啊,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1
对姜绍华而言,温心澄是正始元年开得最灿烂绚丽的一朵花。
即使此后再漂亮的花入他的目,他也不会再去采了。
“应娘子是个明白人,若有什么难处,赶在今日尽管说,我愿意帮应娘子的。”姜绍华道。
应如是面露惭色,“奴的身契在张国舅手上,奴想要自由身,今日奴这一局败了,已是废棋,落不得好下场,请姜先生救一救奴吧。”
姜雪穗亦不忍应如是这等才女香消玉殒,拽住她父亲的袖子一起央求。
姜绍华命人给应如是办好了新的身籍路引,天高海阔任她四处去。
在回京的马车上,姜雪穗问她父亲,有没有那么一息想将应如是当成她母亲的念头。
姜绍华:“那会同时辱没了你母亲和应娘子,爹爹与衣冠禽兽无异了。”
姜雪穗:“女儿也见过有些叔叔伯伯,死了发妻,再娶的妻子或者后纳的妾室都与他们的发妻多多少少有些相像,他们还被人夸恋旧爱妻,女儿以前听了这样的事心里不舒服得很,今日却是大彻大悟了,应娘子吟的那句诗很好,再相像的两个人,你也不是她,她也不是你,什么恋旧爱妻,不过是男人好色的遮羞布而已。”
“你母亲病逝后,爹爹也曾有过轻生的念头,但你太小了,虽有你外祖家可以依靠,但爹爹还是放心不下你,人心是会变的,便是你外祖家厚道,你孤苦伶仃又有那么一笔傍身的钱财,爹爹总怕人害了你去,所以爹爹不敢轻生,爹爹要看你嫁人生子,百年之后,爹爹要把后来发生的这些事讲给你阿娘听去。”姜绍华有些心酸,“只是等爹爹能见到你阿娘了,怕你阿娘还是二十岁的年纪,要嫌爹爹是个人老色衰的糟老头子了,更怕你阿娘认不出爹爹来了。”
是啊,假若没有元元,心澄死去的那一夜,他必殉情的。
元元,是心澄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
他定得护好元元这一世,才不会辜负了心澄。
姜雪穗笑道:“爹爹你别怕,我每年都给你画一张像,你将这些画像给阿娘看过,阿娘就知道了她不在以后爹爹每一年是什么样子。”
姜绍华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尖。
“爹爹的小心肝儿,爹爹的甜蜜饯儿,外人还笑话爹爹只生了一个女儿香灯无继,他们哪里知道,我姜绍华的女儿,比他们生的一百个儿子还要强。”
“爹爹,我知道的,就算我是一个废物,只因我是爹爹和阿娘的女儿,爹爹也会疼我爱我,因为父母之爱不同于夫妻之爱,不会计较什么值得不值得。”姜雪穗依偎进她父亲怀中撒娇道。
“但也有例外啊。”
姜绍华无声一叹。
阿峤就是那个例外。
襄国公此前来找过他,说他实在顶不住那些流言蜚语,想将阿峤过继给他当嗣子,再让桑太妃认元元做干女儿。
这场婚事便不再是阿峤入赘姜家,而是姜家的嗣子娶元元做宗妇,两家都有了脸面。
可他宁愿不要这样的脸面。
他不想伤阿峤的心。
更不想阿峤知道,他是一个不被父母珍重随时可以牺牲的长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