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生病这是他身体(1 / 2)
第26章生病这是他身体
夜深人静。
姜雪穗换了桑夫人从前身边的大丫鬟三好生前穿过的衣裙,又对镜描眉画眼,将自己的五官画得和三好的五官有几分相似,便从温钰寝房的后窗爬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温钰被这披头散发的女鬼吓了一跳,细看女鬼露出的半张脸,更是三魂去了七魄,浑身抖如筛糠。
姜雪穗又学着三好的声调,“三郎君,我被你害得好苦。我能在大夫人跟前服侍一场,本是我爹娘的骄傲。却是因你轻浮,对我动手动脚被大夫人瞧见了,大夫人只骂我勾引坏了爷们儿,还将我撵出府去。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因你坏了名声,爹娘又急着将我乱配一个驼背的庄稼汉,我才拿剪刀自我了断。”
温钰心虚不已,双手抱着头,不敢看女鬼站的方位,颤声道:“我为你向母亲求过情的,可母亲不听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还以为能蒙得了我,是大夫人问你是否真心喜欢我,若真心喜欢便将我给你做通房,你没有担当,只说是我一心想捡你这高枝攀,把你自己所有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姜雪穗得知三好的遭遇时,对温钰这样浪荡的公子哥儿深恶痛绝。
温钰闭着眼睛,朝女鬼所在的方位拜了又拜。
“我对不住你,只求你别害我,我什么事都依你的。”
姜雪穗就等他这一句话了。
“那好,你明日将你所有钱财埋在襄国公府荷塘边第三棵柳树下。若真是你全部钱财,我知你诚心诚意向我道歉,会将它们全部取走。若非你全部钱财,我当你连鬼都敢骗,定要你与我同上黄泉路。”
温钰应得倒快。
一阵寒风吹过,窗子吱呀吱呀响。
温钰许久未听见女鬼声音,鼓足勇气睁眼一瞥,不见了女鬼踪影,松了一口气,身上寝衣被冷汗浸透。
*
回到温峤寝房的姜雪穗换上了温峤给她准备的新寝衣。
即使她是个高挑的女郎,穿上这寝衣,也大了不少。
她挥舞着又长又宽的衣袖,笑着向温峤讲述方才温钰被她吓得形容如何狼狈。
温峤很捧场地与她同笑,只是笑得有些假。
姜雪穗自觉没趣,坐到床沿上,踢掉了脚上的绣鞋。
温峤弯腰将那两只绣鞋拾了起来,整齐地摆放在床边。
“明日早点起来,回家里去。”
姜雪穗却注意到温峤两颊上的绯色。
“哥哥,你很热吗?”
“不热。”
“那你脸为什么那么红?”
“许是被你气红的。”
“那你气我什么?”
“气你放浪形骸。”
姜雪穗索性躺了下去,扯过锦被盖在身上。
“人若框在规矩里,就成了囚。哥哥你别太正经了,学那些酸儒样儿,可一点也不讨人欢喜,”
温峤吹灭了床边的两盏灯,并不接姜雪穗的话。
姜雪穗困意上来,想再说些什么,但只说了“哥哥”二字,眼皮子就耷拉下去,想说话也开不了口了。
温峤退至寝房外,在小厅临窗的榻上假寐起来。
这里不比家里的绛雪居,有守夜的丫鬟预备她差遣。
温峤不敢睡得太沉。
这一夜过去,姜雪穗虽未醒过,但她太爱踢被子,温峤总得时不时到床边来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因此受了风寒。
翌日姜雪穗如愿到柳树下挖出了温钰埋的金银田契等等,便将这些财物转交给温元乐保管处置,省得全被温钰败光了。
温钰深信自己撞邪,精神不好,发起烧来,还会说胡话,只得向书院告假回家养病。
温峤也发烧,但是因着了凉,实在熬不住得卧床休养,所以也向书院告了假。
姜雪穗以为是自己占了温峤的床睡,才连累温峤生病,心里过意不去,到洗墨阁来探望。
才入正房,便闻得一室药香。
文湘守着药炉正在煎药。
姜雪穗过去看了药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湘朝帘子后的百步床努努嘴,低声道:“大郎君烧成那样,还要躺着看书,又咳个不停,怎么劝都不听,将将昏过去,我们请郎中来看过,郎中喂了药丸给大郎君,说就让大郎君这样睡,我们才放了心。”
姜雪穗又内疚又惭愧,一定要代文湘守着药炉。
文湘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得将手中蒲扇交给姜雪穗,叮嘱过姜雪穗后,自己去忙其他的事。
药炉里烧得是金皮核桃木,无烟无味,还有股淡淡的核桃香。
文湘端了茶来给姜雪穗喝,见姜雪穗又往药炉里多多添那金皮核桃木,连忙阻拦道:“可不敢加多了,就剩这一点点金皮核桃木,若不是郎中说用这个生火煎药好,我也不会拿出来用。”
姜雪穗问道:“这也是能买到的东西,不过费几个钱罢了,何必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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