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小小的别扭“哥哥,你(2 / 3)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1
姜雪穗却将唱词改作:
“劝君今夜须沈醉,尊前莫话明朝事。
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
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2
并无任何扭捏造作之态,声动梁尘。
娘子们听得入神,纷纷喝彩叫好,又叹服姜雪穗有这急智。
谢弄玉也只得认栽,将琴给了姜雪穗。
*
太子奉其母孙皇后之命来向楚国长公主请安问候,路过西阁楼下的长廊,听见歌声,暗叹这歌姬能唱韦端己之词,着实不俗。
顿生救风尘之心。
且命跟着自己的太监去打听打听今日歌这《菩萨蛮》的人是谁。
向楚国长公主请完安后,那太监来向太子回道:“殿下,不是歌姬唱的,是姜家大娘子唱的。”
太子久闻姜雪穗才名,只恨不曾见过,可此时若贸贸然去西阁楼,终究不妥。
正思量间,又有一个眼色极好的小黄门来禀道:“殿下,姜大娘子要回去了,何不去大门前瞧一瞧,没准能碰见。”
大门前,姜雪穗抱着琴匣先上了一辆翠鸾华盖车,温元爱紧随其后。
太子出来,只瞧见快要入车厢内的温元爱的侧脸,惊为天人。
又见这容色姝丽的佳人掉了一块手绢,有眼色的小黄门跑过去拾捡起来奉给太子。
手绢上是双面三异绣的肥猫儿两只,一只是绣虎花色,另一只是玳瑁花色,皆是憨里憨气的可爱。
太子只当手绢的主人就是姜雪穗。
自此留了心。
*
绛雪居正房内,姜雪穗一回来就将那给温峤做了一半的琴囊剪得稀碎。
温峤知她回了家,过来查看她这月练好的字帖。
进屋便见针线筐子旁的琴囊碎片。
又听海兰在那里劝姜雪穗别动这么大的气,又听言语间指那琴囊原本是她要送给自己的。
心中隐隐不安。
姜雪穗听门外打帘笼的丫鬟报“大郎君来了”,转首便见温峤立在那儿,又见玉茗忙着张罗茶水奉与温峤。
“玉茗,不必上茶,他今有姓谢的给他茶喝,我这姓姜的茶不喝也罢,原是我不配。”
玉茗仍旧捧了茶盘来,将顶好的大红袍奉与温峤尝,又朝姜雪穗那里努了努嘴。
“我家姑娘又在临安侯府受了善阳郡主的气,大郎君这会子来的不是时候,正好撞刀口上了。”
“我还怕是自己惹了她哪里不痛快。”温峤抿了一口茶。
“你倒有自知之明,就是你惹了我。”姜雪穗气得面红耳赤,“平日里你当我是妹妹,我碰一下你的琴,你都嫌我厌我,却把最心爱的琴转送给我最不喜的谢弄玉,想来我以前冒冒失失的,与那谢弄玉又是打架又是对骂,你心里肯定憎我耽误了你的好姻缘。”
“我哪里只当你是妹妹而已。”温峤情急之下,不自觉说出心中之语,悔意顿生,更怕姜雪穗多想了什么。
姜雪穗正在气头上,听成了“我哪里当你是妹妹”,越发火冒三丈。
又因近来身上出了花斑疹,刚喝了一碗暗红色的药汁。
气得腹中翻江倒海、难受非常,将那药汁一吐。
温峤以为她听明白了自己的话,是又羞又急、又恨又气之下才吐了血。
三魂去了七魄。
不免心灰意冷起来。
元元必也认为我不配喜欢她。
“我与你相识十余年,白叫你这么多年哥哥了。”姜雪穗实在委屈,可又强忍着不在温峤面前落下眼泪,眉梢眼角皆是红红的。
海兰见自家小姐吐脏了衣裙,顾不得这对冤家似的表兄妹方才说过什么,命丫鬟取干净衣裙来,再取屏风遮在自家小姐坐的罗床前。
依海兰对自家小姐的了解,这嘴没和大郎君拌完,是不会老老实实回房更衣的。
如此请自家小姐更衣虽然不妥,但大郎君也是穗姐儿一直当亲哥哥一般看待的,兄妹之间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温峤背过身去,静静听姜雪穗对他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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