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风雨如晦“……预备(2 / 2)
“阿训,父皇想用这枚金印换你脖子上挂的金锁。”
承训直接将自己的金锁解下来奉与他父亲,又将金印放在他父亲枕边。
“儿不要爹爹的金印,儿的金锁可以直接给爹爹,金锁上面长命百岁的祝福也一起给爹爹。”
“阿训,这是天子的金印,你不想要么?还有这大昭的江山,你不想要么?”嘉禧帝弱弱问道。
承训想都没想,摇首说道:“儿的手太小,握不住这枚金印。而大昭的江山,早就在儿的眼中了。江水长流,春山长在,江与山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好好的,为何儿一定要将这江山占为已有呢?”
“这是你大舅舅讲给你听的话,对不对?”
“儿觉得大舅舅说的对,儿就记在心里了。”
“你大舅舅是个能臣,可为你终身之师。”
嘉禧帝示意跟在承训身后的小黄门上前,将那枚金印给了那小黄门,让那小黄门将金印送去慈宁宫给孙太后。
待承训离去,嘉禧帝仰面躺在榻上,将那枚金锁吞入腹中。
他想他的阿训能有出头之日。
帝王是天生的。
他无比清楚他的儿子中谁是天命选中的气运之子。
吃下那碗饺子,他死而无憾了。
*
天子驾崩的丧钟声响起,原本一片漆黑的玄京城变得灯火通明。
姜雪穗从床上披衣坐起,上个月温峤便离京下江南去巡盐了,归期未定。
父亲这几日也未回府,而是一直与其他阁老宿在内阁值房。
她唤玉茗倒了一杯热茶来给她喝,听着那令人心惊的丧钟声,右眼皮一直在跳。
玉茗道:“府外似乎有些乱,街上都是章家的鹿鸣卫、燕翼军,还有白家的白马从军,却不见驻守京城的那些护卫军。”
姜雪穗心悬起来,命人再到大门前去瞧一瞧外面的光景,再等玉茗来告诉她时,京城戒严了。
只是不同于往常的是,全是章白二家的亲军在街市上巡守,这说明章平之他控制住了京城。
姜雪穗命家中护卫们看守好门户,不要让外人闯进来了,又让乳母抱着岁岁、年年、平安到她房中来睡。
她尽力不让自己慌乱无措,先是派人去宫门那里探听她父亲的处境,再是在府中布下许多点位让弓箭手在暗处待命,自己也换了一身利落的文武褂,将惯用的长剑佩在腰上。
去宫门那里的小厮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寅时正,章平之带兵闯宫,杀孙太后,夺天子金印,内阁诸臣此刻都被拘于宫中。
而她父亲,被章平之逼着草拟传位于二皇子朱承稷的诏书,且诏书要写明由章平之摄国政。
姜雪穗听小厮哆哆嗦嗦将这些事情的细节都讲出来了,觉得有些蹊跷,便问道:“你是如何探听到这些事的?”
那小厮道:“奴在西华门就被白郎君的随从捉住了,白郎君认出了奴是这府上的人,将这些事清清楚楚告诉了奴,好让奴回来讲给夫人听。白郎君还说,夫人若想保全老爷的性命,便趁早写一封家书给主君,与主君早早和离,预备改嫁之事。”
姜雪穗冷冷笑道:“我若从了章平之那贼子,岂不丢尽我盛泽姜氏的脸面?他章平之不过掌两姓之兵权,便当其余八姓家主都是死人么?”
“白郎君料到夫人会有此言,他让奴转告夫人,江南衣冠旧族耻于为昭臣久矣,而今章郎君一雪当年靖帝兵败明月关之耻,一心成就衣冠旧族与大昭皇室共天下之局面,其余八姓可从中得利,焉能不对章郎君之举袖手旁观。”那小厮道。
姜雪穗已出了一身冷汗,若依白鹤卿所言,章平之得势是必然,其余八姓确实会作壁上观。
还好阿峤此时不在京中,否则必会被章平之那个疯子置于死地。
姜雪穗正在思虑如何救下她父亲,门房忽来报,章老夫人来访。
姜雪穗没有迟疑一息,亲自到大门前迎接章老夫人。
章老夫人与她亲热地拉着手,边往府中进,边道:“你父亲与夫君都不在身边,则玉是个痴人,我怕极了他过府来冲撞了你,到这里来同你做个伴,一起看护你家这三个小孩儿,可好?”
章老夫人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章平之对岁岁、年年、平安起了杀心。
“还请老夫人为我三个孩儿指条生路。”
“公熊为让母熊发情,便会咬死母熊哺乳的小熊,所以母熊要千方百计把小熊藏起来。”章老夫人从袖中掏出一张军事布防图塞进姜雪穗的袖中,又与姜雪穗耳语道:“你若信我,便将你三个孩儿藏到我的居所里的暗室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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