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蛰伏“……我自(2 / 2)
姜雪穗道:“你就别为爹爹开脱了,他出尔反尔,明明说要将你当亲子看待,竟由着他们在这里无法无天了。”
姜绍华见女儿绷着一张脸,便想逗一逗女儿,故意说道:“元元,你不也出尔反尔,从前对爹爹说的有多好,谁也不嫁,一辈子就在家中承欢膝下。可你今日只想到了阿峤骑马回家会淋雨,怎么没想到爹爹骑马回家会淋雨呢?”
姜雪穗一时间无言以对,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道:“爹爹你外出时,不是乘轿就是乘车,几时骑过马了?”
姜绍华转首与温峤相视一笑。
“她越长大越不好玩,什么话都骗不到她了。阿峤,赶紧同元元回绛雪居,我可受不了她再在我耳边唠叨。”又叹了一口气,“人老了,就喜欢清静。”
姜雪穗屈膝行礼,与她父亲告别。
同时,温峤也弯腰作了一揖。
姜绍华见小夫妻二人如此合拍,却也放心了不少,直到转入正房内都是笑意盈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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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绛雪居正房中,姜雪穗忙让玉茗端来早早备下的醒酒汤,自己先尝了一口烫不烫,想着温峤的手受伤了,便捏着瓷勺将醒酒汤一勺一勺喂与他喝。
“方才席上,崔勉、章平之、白鹤卿像是一伙的,萧妄有些不同。”温峤道。
姜雪穗捏着瓷勺的手滞在碗边。
“萧妄那人便如他的名字一样,狂妄至极,他父亲在世时,每日都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责打萧妄。他未娶妻便有一房外室,那外室原是江南名妓方筱筱,与他三年间生了二子一女。萧妄原与沈麟的同胞妹妹有婚约,就因为他有外室,沈麟亲自上门要萧妄退婚,萧妄的父亲因此气病了,临终前还说若萧妄未娶十姓之女为妻,他死不瞑目。崔勉、章平之、白鹤卿与萧妄自然不是一路人。”
“那萧妄今日为何会来?”温峤问。
“因为他是我小叔啊,他母亲是我父亲的姑姑,他虽然与你同龄,但你也得和我一样喊他一声‘小叔’,小叔他今日就是单纯找我父亲来叙旧的。”姜雪穗道。
“可方才席上灌我喝酒最狠的就是你这小叔。”温峤道。
姜雪穗放下碗勺到小高几上,“许是觉得你能娶到我,而他想让方筱筱进门做妾都不能够,他因此心里不平衡也是有的。但你不能生我小叔的气,当年治好你娘胎里带出的寒症的好几味药都是小叔从他家药庐偷出来的,为此,我小叔差点被他父亲打断手。”
“除了这位小叔还有祖宅那些长辈,你还有哪些亲戚,不如今夜一并讲给我听,省得我见到他们却不认识。”温峤道。
姜雪穗命丫鬟们搬来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卷卷竹简,她拿了最上面一卷竹简给温峤看。
“其实我家有哪些亲戚,我都认不全,若要一一说给你听,我也没那个本事。这一箱子竹简都是我四时八节与他们有人情往来的较相熟的亲戚,这样的箱子还有十来个,你可以慢慢看,反正大昭两京十三省,与我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太多了。”
温峤只粗粗看了一卷,便知她平日里打理家中事务的艰辛,恨不得全替她分担了。
“日后这些人情往来也可以让我来打点,你每月光忙这些都要累坏了自己。”
“后宅之事,你便不如我清楚。”姜雪穗终于碰见了温峤不擅长的事情,“家中这么多管事女使,她们可不是吃干饭的,我每月只要将她们呈给我的礼物单子过过眼,其余有关人情往来的事并不用我多上心。我并非事事亲力亲为,家里的事务可比素京乌衣巷的祖宅的事务好打理。”
姜雪穗正好问温峤第一日上任是何感觉。
“玄京所有关于男女婚姻、宗法继承等等与家事有关的案子都归我来断,积攒了一间屋子的陈年旧案在那里,还有每日源源不断新进的案子,且有的忙了。”温峤揉摁自己眉间,说起来便有些头疼。
姜雪穗又问:“那你们这些新上任的官,在顺天府府衙要做的活是谁派的?”
温峤:“白鹤卿。”
姜雪穗冷哼一声,“我猜就是他使坏,他定是派了最难做的活给你。不如我去同爹爹说,将你调到翰林院或者六科廊去,省得你在顺天府府衙要被白鹤卿刁难。”
“案子虽然多,但这样的活至少是为百姓做实事,翰林院、六科廊是好,我还是想在顺天府府衙干几年再说。”温峤觉得与那些奏本文书打交道,还不如与平民百姓打交道。
姜雪穗捧起温峤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
“难怪我爹爹一直看重你,你说的这些话与我爹爹当年同我阿娘说过的话简直一模一样,你既然愿意吃这些苦,我自然也愿意陪你一同吃苦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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