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玩家登场第四十九天“你可以在我怀里……(2 / 5)
女孩子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擡头问萤火虫:“其他孩子呢?”
萤火虫闪了闪。
落月于是知道了答案。
“……至少还是救下了一个。”她喃喃自语。
粗糙的地面磨得她膝盖生疼,疾跑后喘息的呼吸和胃部的绞痛一起涌来,落月卸力般瘫坐在地。
好累,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但是不想动也得动,她至少要对一夜之间大起大落的不死川实弥解释一两句。
他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鬼,鬼是什么东西,鬼杀队是怎样的组织,她又为何会在此时赶来……如此种种。
不死川实弥沉默地听着。
他看见他唯一活下来的弟弟不死川玄弥趴在地上,如饥似渴地听幼妹不死川寿美浅浅的呼吸声,弟弟呜呜的眼泪打湿地面,哭得像小狗一样狼狈。
脱力般跪坐在地的陌生少女似乎累极了,她的疲惫不仅来自身体,更是发自内心,仿佛被一场命中注定的惨剧折磨了太多次。
“……鎹鸦传递了鬼的消息,所以我来了。”落月说。
她姗姗来迟,站在一场惨剧的终幕和另一场惨剧的开始。
“我不会说‘要是我来的再早一点就能挽回这一切’的话。”
黑发红瞳的少女仰头看向不死川实弥,一字一顿地说:“无论你相信与否,如今的结果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你还是想怪我的话——”
撞进她怀里的拥抱猛地打断了落月的话。
混着血泪的呜咽悲鸣埋在她胸前,仿佛一只狼崽在痛苦地嘶哑哀嚎。
那声音中夹杂了太多的仇恨、不甘和怒火,又满含痛苦、悲伤和恸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打湿落月的羽织,抓住她手臂的力道近乎陷入皮肉,女孩子张了张嘴,最终咽下后半句话。
落月没有挣开不死川实弥没轻没重的紧抱,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脊背。
……好烫的眼泪,烫得她皮肤都快融化了。
落月从前只见过不死川实弥的愤怒,她慢半拍地想到:原来他也会像这样哭啊。
之前差点被唯一的弟弟误解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哭。
只声音沙哑地询问她鬼的弱点,紫眸中满是无尽的恨意。
能哭出来应该是件好事吧?落月缓慢地抚摸不死川实弥颤抖的脊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狼崽。
“好一点了吗?”她轻声问,“你妹妹睁眼睛了,去看看?”
不要钱似的灌注灵力确有奇效,不死川寿美何止睁开了眼睛,她在不死川玄弥的搀扶下坐起身,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和陌生的姐姐。
“实弥哥。”不死川寿美小声地问,“你怎么埋在姐姐怀里哭啊?”
不死川实弥背影一僵。
他逃避似的把脑袋从落月胸口挪开,急切地问妹妹:“寿美!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在流血吗?”
不死川寿美身上哪里都不疼,她只是很想哭。
失去意识前的画面依然残留在她脑海中,那是永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姐姐说的话,我也听见了。”不死川寿美声音稚嫩地说,“虽然有很多都听不懂……但是,是有人害了妈妈,妈妈才会伤害我们的,对不对?”
不死川寿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不是妈妈的错。”不死川寿美紧紧握拳,“我不怪妈妈,我也不怪实弥哥,我们一家人谁都没有做错什么——是罪魁祸首的错!”
“我要杀了他!”不死川寿美咬紧牙关地说。
“我也是!”不死川玄弥想到他差点把妈妈的死怪在大哥头上,心中的悔恨使他浑身都在发抖。
“别说傻话了!”弟弟妹妹的发言不仅没让不死川实弥感到欣慰,反而激起了他的怒火。
“那是我要做的事!”不死川实弥不容置喙地说,“玄弥和寿美只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就行了。”
不死川玄弥不甘地喊道:“大哥!”
不死川寿美年纪最小,反倒不像二哥一样不敢和大哥呛声,她伶牙俐齿地反驳:“什么你的事我的事,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实弥哥是不认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了吗?”
如果不认弟弟妹妹就能让玄弥和寿美过上安稳的生活,不死川实弥一秒都不会犹豫:“对!我不……呜呜!”
他的嘴被落月一把捂住,就像她读档前捂住不死川玄弥的嘴巴一样快准狠。
“你俩不愧是兄弟,对自家人的诛心之语张嘴就来。”玩家感叹,“家人间说捅刀就捅刀,和你俩比起来揍敌客家都显得兄友弟恭了呢。”
人家揍敌客至少承认自己是一个family。
“妹妹差点就死了,你非要说让她伤心的话不可吗?”落月问不死川实弥,“她难过得哭肿眼睛,整天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伤心成疾,你就高兴了?”
不死川实弥语塞。
他还被落月捂着嘴,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想把女孩子的手扯掉又怕弄疼了她,不得不偃旗息鼓,炸起的刺猬头软下来。
落月松开手,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撑着地面站起身。
不死川实弥随着她的动作一同站起,才发现自己比落月要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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