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陈云纱一愣:“不能吃?”
“不能吃。”大牛很肯定地点头,“我小时候试过,挖回去煮了吃,又麻又涩,舌头都肿了。我娘说这是野芋头,有毒的。”
陈云纱:“……”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芋头,再看看大牛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他说的是野芋头。
确实,有些野生的芋头品种,含有大量草酸钙,生吃或者没煮熟,会刺激口腔和喉咙,又麻又痒。
但真正的芋头——那种经过驯化的、可食用的品种——只要彻底煮熟,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株芋头是野生的还是半野生的,但既然长在这里,说明这片土地适合种芋头。就算这株不能吃,也可以挖回去当种子,慢慢培育。
“这个我要了。”她说着,把那些芋头一颗一颗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筐里。
大牛看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
阿福也凑过来:“姑娘,这玩意儿真不能吃,您别白费力气。”
老陈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拿起一颗芋头,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姑娘,”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东西,我见过。”
陈云纱看向他。
“我老家那边,有人种过。”老陈说,“种出来的东西和这个差不多,他们叫‘芋艿’,煮熟了能吃。但野生的不行,麻嘴。”
陈云纱眼睛一亮:“对对对,芋艿!就是芋头!这东西可以吃,只要煮熟了就行!”
老陈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题是,咱们不知道这是野生的还是种过的。万一是野生的,煮了也麻嘴。”
陈云纱想了想,问道:“你们老家种的芋艿,长什么样?”
老陈回忆了一下:“个头比这个大,皮薄,切开里面是白的,蒸熟了软糯糯的,甜丝丝的。”
陈云纱低头看看手里的芋头。
个头确实不大,皮也厚,切开一个看看里面是白的,但带着一点淡淡的紫色花纹。
不好判断。
但她不死心。
“先挖回去。”她说,“就算这株不能吃,也能当种子。种几代,慢慢就驯化了。”
众人面面相觑。
“驯化”这个词,他们听不懂。
但“当种子”听懂了。
于是,一群人继续埋头挖。
这一天,他们收获颇丰。
魔芋挖了满满四筐,芋头也挖了小半筐。
回到军营,陈云纱先把魔芋交给阿福他们,让他们按照昨天教的步骤处理。她自己则抱着那筐芋头,钻进厨房营帐。
她要试试。
如果这些芋头能吃,那军中就又添了一样宝贝。
如果不能吃……那就留着当种子,慢慢培育。
她挑了两个个头最大的芋头,洗干净,削去皮。
削皮的时候,手上有点痒——这是芋头里的草酸钙在作怪。她不在意,继续削。
削好的芋头白生生的,切开,断面很快氧化,变成淡淡的粉色。
她切成厚片,放进蒸笼里。
生火,开蒸。
半个时辰后,蒸笼里飘出香气。
那是一种朴素的、带着淡淡甜味的香气,混着蒸汽弥漫开来。
陈云纱掀开蒸笼盖,用筷子戳了戳芋头片软了,透了。
她夹起一片,吹了吹,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
沙沙的,绵绵的,在舌尖化开。
陈云纱差点哭出来。
就是这个味道!她上辈子最爱吃的蒸芋头!
“姑娘?”
阿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云纱回过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营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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