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姬发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呢?”
“我拒绝了。他想动手,姜先生来了,他就跑了。”
姬发沉默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目光让陈云纱浑身不自在。
她忽然想起野鸡精说的那些话。
“阐教对妖的态度,你心里清楚。”
姜子牙在旁边轻咳一声。
“公子,陈姑娘拒绝了他,还险些受伤。”
姬发点点头,但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我知道。陈姑娘的为人,我信得过。”
陈云纱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但是,”姬发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现在是特殊时期。父侯中毒未愈,哪吒又不在,敌人虎视眈眈……”
他看向陈云纱,目光里带着歉意。
“陈姑娘,我想委屈你几天。”
陈云纱愣住了。
姬发继续说:“不是不信任你……你先在这院里待几天,不要出去。”
陈云纱明白了。这是要关她。
说是“委屈几天”,其实就是软禁。
野鸡精那番话,不管她听没听,都已经在姬发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毕竟她与姬发只算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人,本就为数不多的信任,极容易被攻破。
她知道姬发有他的难处。
西伯侯中毒,军心不稳,野鸡精虎视眈眈,哪吒又不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大乱。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妖”,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哪吒回来之前,我都要待在这儿?”
姬发点头:“来人,送陈姑娘去后院歇息。”
两个侍女走过来,客客气气地请她走。
陈云纱没反抗,她跟着侍女往后院走。
软禁的日子,比陈云纱想象中平静得多。
屋子虽不大,但窗明几净,被褥柔软,每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热水也从不断供。姬发甚至让人送来几本书和一些针线,说是给她解闷。如果不是门口多了两个看守。
第一天,她还能静下心来看书。那几本都是讲西岐风土人情的,读起来倒也有趣。她一边看一边想,等哪吒回来,可以跟他讲讲这些,他从小在陈塘关长大,后来又跟着太乙真人修行,西岐的这些事,他未必知道。
第二天,书看完了。她试着做针线,结果扎了三次手,把一块好好的帕子绣成了一团乱麻。她盯着那团乱麻看了半天,最后认命地放弃了,她实在不是这块料。
第三天,她开始无聊得发慌。
窗户对着院子,院子不大,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凳。她每天趴在窗台上,看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看槐树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门口的两个看守换了好几拨,但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一样的沉默寡言。她试着跟他们说话,得到的回应永远只有一句:“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需要?她需要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她需要知道哪吒什么时候回来。
但这些,看守们不会告诉她。
于是她只能等。
第四天,她实在受不了了,要来了笔,墨。
她把绢布铺在桌上,蘸饱墨,开始画画。
画什么呢?
她想了想,决定不给自己设限。想到什么就画什么。
先画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槐树画完了,她又画远处若隐若现的山。那是西岐城外的山,她只远远看过几眼,凭着记忆画下来。山势起伏,云雾缭绕,她加了几只飞鸟,画面顿时活了起来。
接着是花。她见过姬发院子里种的那些花,红的、粉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
画着画着,她开始画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她画想象中的农田。阡陌纵横,稻浪翻涌,农人弯腰耕作,孩童在田埂上追逐。那是她记忆中现代农村的画面,用毛笔画出来,竟也有几分田园诗意。
她画集市。人来人往,叫卖声声,糖葫芦、面人儿、布匹、陶罐……她把记忆里见过的、听过的、想象过的,全都画下来。
不知不觉,那匹绢布已经画满了大半。
陈云纱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了。
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至少,时间终于过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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