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死亡“这该如何(2 / 4)
“你不能杀了我,我是皇后,我是一国之后!”皇后大喊着,李韶诠轻啧一声,立刻有人上前将她嘴捂住。
李韶诠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语气近乎温和:“阿竹,你才是一国之后,你是朕的皇后,朕会保你一生顺遂,只要你杀了她。”
“……杀人?”方竹妤转头看向他,呢喃着,“我不想杀人。”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此刻有些神志不清,像只乖巧的兔子一样,静静地缩在李韶诠怀里。
“我不要杀人。”
方竹妤奋力抽出那只手,用力环上李韶诠的腰,还在他胸前蹭了蹭。李韶诠呼吸粗重,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轻吻在她的头顶。
李韶诠低头咬住她通红的耳尖,轻声道:“好,我替你杀。”
砰——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吸引众人目光。方竹妤应声一抖,李韶诠擡头看向阶上,原本紧闭的殿门,此刻一半倒地,一半悬挂,冷风顺着门洞灌入。
李昭澜浑身是血,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半截长剑。他透过沾满血迹的双眼看向李韶诠,后者缓缓起身,歪头看着他,挑眉道:“还是有些本事,里面那些可都是黑鲨的高手,你能活着出来,我真挺意外的。”
李昭澜靠在门口,气息不稳,声音沙哑:“……你我所学,本出自同一人。”
李韶诠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这该如何是好,你还没死。”李韶诠低头,方竹妤被侍卫搀扶去了伞下,只有皇后还在不休地挣扎着,“不如你来杀了她,替你母亲报仇。”
李昭澜没动,他看着李韶诠手里那把剑,又看向皇后,目光沉沉。片刻后,他开口:“你不就是想要玉玺,我给你,放了她。”
李韶诠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真大度。”
“不过,你凭什么与我谈条件?”他目光瞬间锋利,唇角那点尚未散去的笑意顷刻间冷了下去,更为咄咄逼人,“你算什么东西。”
李昭澜没有应他,只将手中断剑随意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布面早被血浸透,干涸与新迹交杂,沉沉垂在掌心。
他俯视着李韶诠,手指略微收紧,将那布袋一点点展开。雪光映下,一方玉玺安静地躺在他掌中。玉色温润,边角细致,四面雕纹清晰可见龙形盘绕,纹路深浅有致,线条内敛却不失锋芒。
只需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神俱震。
皇后几乎是本能地擡头,整个人像被猛地扯住,她掌心撑地,喉间不断发出断续的响声:“不、不可能……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盯着那方玉玺,眼神一点点散开,所有的盘算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李昭澜只给了一眼,便已将布袋重新合拢,收回胸前。他垂眼看向李韶诠,语气平直,没有半点起伏:“陛下亲手所赠,内阁拟旨,玉玺一落,谁在位,便一清二楚。大皇子若不信,大可再等上一等,等着看我坐上你梦寐以求的位置。”
李韶诠盯着他,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拖延时辰,你倒是比从前多了几分心思,我身为兄长,当真是小瞧了你。”
话音落下,他侧首垂眸,声音冷下:“动手。”
押着皇后的人应声而动,她剧烈挣扎起来,却被猛地拖起,脚步踉跄,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她回头看向李韶诠,似要说什么,却来不及开口。
寒光一闪,皇后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失去支撑,重重倒地。衣摆铺开在雪地上,鲜血迅速蔓延。
周遭一瞬寂静,众人齐齐转向李昭澜,却发现门前早已无人,李韶诠也不知所踪。
就在此时,坤宁宫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原本紧闭的大门从外被撞开,木门震裂,雪雾与火光一并涌入,视线骤然混乱。
来者众多,步伐整齐而急促。
他们将目光锁定在最前的宋无深身上,以及他身侧的黑衣女子,所有人皆是一愣。
黑鲨几个领头的,倒是比羽林卫还要先认出她,脱口而出就是她的名字。不等众人反应,一枚暗标先一步破空而至,声音戛然而止。那人僵硬着倒下,血顺着喉间溢出,染红一片。
邓夷宁站在门前,左臂被两根布条简单悬挂,她缓缓擡脚,擡眼扫过院中局势,目光极快地落在方竹妤身上。宋无深紧随其后,擡手简单示意,身后的人已迅速散开,直压院中。
两股人马瞬间交汇,兵刃相接之声短促而密集,呼喊声此起彼伏,很快又被更密集的打斗声淹没。双方的防守在瞬间失去原有的秩序,只剩下毫无章法的反抗。
邓夷宁绕开正面冲突,直奔方竹妤而去,挟持她的人尚未回神,只觉喉间一阵温热的刺痛,手中力道瞬间松散。血迹四溅在帽檐,方竹妤身子一颤,腿一软,跌坐在地。
邓夷宁两步上前,俯身按住她的肩,正欲开口,却听见方竹妤冷静的声音响起。
“昭王受了伤,李韶诠往后院去了。”
邓夷宁手上一顿,强硬地扣住她手腕,搭在她脉搏上,不容反驳道:“我有伤,未必是李韶诠的对手,宋无深带着人去了,他能拖住,我先带你出宫。”
方竹妤却一反常态地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手,视线落在远处混乱的人影间,冷静道:“不了,我要留在这里。他手里有各州将士,所有人都围在城外,我不能一个人就这么逃了。”
她顿了顿,又问:“昭王手中有玉玺,将军可知?”
玉玺?
邓夷宁神色微变,侧目一瞬,将此前的零散线索迅速拼接,随即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这是陛下最后的计划,局势至此,皇位之争已无回头路,李韶诠没有机会了。”
方竹妤擡头,视线逐渐聚焦,不等她问清话里的意思,邓夷宁已起身走远。随后走来两个锦衣卫将她扶到一侧,无论她怎么问话,这两人都是闭口不言。
邓夷宁追入后院,此地人数更密,阵型散乱却充满章法,她粗略扫过,辨出大多数身法沉稳,出手收放有度,绝非禁军。帮着他们利落解决数人后,朝着更深处走去。
坤宁宫后院一派祥和,雪压枝头,残枝低垂。小径交错复杂,假山叠影在夜色中错落成片,池面结起一片薄冰。屋檐的宫灯零星亮着,随风微微晃动,明暗不定。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邓夷宁放缓脚步,借着稀薄的月色四处查探。她绕过几处偏殿,将后花园几乎走尽,却始终不见李昭澜踪影,只好转而入屋。
屋门刚一推开,便发出涩哑的声响,迎面而来的是一柄长刀,她侧步躲避,左臂撞上了门框,疼得直冒冷汗。
来人身手不凡,出手利落干净,却并无伤她之意。邓夷宁心中一凛,迅速换位应对,离开狭小的屋子,两人过了几招,彼此皆未落下实处。
院子辽阔,她刚要再试探一番,那人却忽然后撤,借着假山和屋檐扬长而去。邓夷宁尚未来得及追,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将士涌现,长戟直立,来势汹汹。
邓夷宁立刻闪躲至檐下,目光冷静扫过众人。
这些人并未进攻,反倒自中间让开一道,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走出,只露出一双锐眼。邓夷宁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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