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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替身“你就是个(1 / 2)

第222章替身“你就是个

阴暗潮湿的西市地下,有着一条挖矿时留下的暗道。暗道几乎四通八达,联通了整个西市,一路向东南延伸,能直达皇宫西门。

暗道里的人,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常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若是没点盼头,只怕早就死在里面了。西市没有登记人口,他们便想了个法子,每五日交替露面,十人伪装成一人生活,只为见一见阳光。

这是司徒桦第一次站在暗道里,他看着四周堆满的箱子,上前打开一个,里面是最简易的炸药,用竹筒装的。

“怎么样?这便是少主的先见之明。”

司徒桦回头看向说话之人,男人眉眼阴柔,有个极其奇怪的名字——连雨天。

但对于司徒桦来说,他熟悉的还是男人其他的名字。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连雨天告诉他身份,他却迟迟回忆不起黑鲨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直到连雨天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黄枫、喻州、丰泽,随便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当然,你或是更熟悉我另外一个名字——青殊。”

司徒桦收回视线,看向远处正在操练的人群,算了算人数,问:“这里容纳不下两万人,剩下的人呢?”

连雨天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他身边,目光中难掩猜忌之意。见司徒桦并未有任何反应,他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有两万人的?”

司徒桦心里一愣,张口就来:“昭王带着大理寺查了好几月,我身为少主近侍,若是连这点都打听不到,早死了。”

男人似乎是信了,却还是有些防备:“这就得你去问少主了,我的任务是带着你来这里,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司徒桦看着满地的人,转头问道:“在丘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邓夷宁会带着精铁找到你们?我们跟明坞之间有什么交易?”

“精铁在沧州,你该问的是七年前的少主,为何要将东西留在沧州。或者你去刘集的墓前问问,问他为何不将那些东西栽赃到田明风那伙人头上?”连雨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我们跟明坞的交易——你不是自称少主近侍,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暗道之上的西市一片热闹,魏越和周肃之走在其中格格不入,两人为了打探消息,舍出去不少银子。西市逐渐传开了消息,说有两个傻子在真乞丐堆里找假乞丐。

“这年头还有人愿意过黑奴的生活,真稀奇。”一个流浪老头看向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

周肃之单纯是被弟弟气昏了头脑,魏越便不知是何原因,竟同他一起胡闹,李昭澜看着眼前糊涂二人,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邓夷宁笑了好一阵,春莺刚提了一袋炭,不明所以地望了望众人,忙活完自己的事便立刻离开后院。

“这些账册都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跟朝廷有牵连的人。但为何李韶诠一定要追查你的下落?”

这是周肃之第一次这么详细查看南支账册,里面基本都是往来账目,分别是十九年,和二十一至二十二年深秋的记录,邓夷宁起初得知有玉树的存在,便第一时间想起了这本账册,却并未找到蛛丝马迹。

周澹一不以为意:“那是之前,如今我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他就是看见我了,也不一定会杀了我。”

周肃之擡头看向他,一脸疑惑,邓夷宁也好奇地问道:“为何?”

“这账册本就不全,我只拓印了其中两本,南支存在近十年,账册少说上百,或许真正重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里。而李韶诠早就知道账册的秘密,他没有动手,是因为知道我们不动手的原因。”

“南支为何要保存这种东西?按理说烧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李昭澜看着石桌上的账本,想起魏越打点南雁楼时,除了必要的开支记录,其余的都只保存三月,三月一过,便点火烧个干干净净。

“殿下也是问到我了,但我属于黑鲨杀手,不参与管理之事,就连他们有账本这事,也是偶然一次听见的。”

话音刚落,春莺领着一脸焦急的季淮书走了进来,不等喘口气,他便急匆匆开口:“城门二十里外发现了一辆破损的马车,经查验,是常坚的马车。地上脚印复杂,有打斗痕迹,马车上沾着血迹,只怕凶多吉少。”

常坚在返回城途中被人劫持,黑布罩住他的头,看不清四周场景,但偶尔能听见轻微的炸响。

他被带到了西市地下暗道的牢笼里,双手反绑,双腿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好在身旁似乎有火源,他凑近一些,冷意才被止住。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他听见来人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还以为常侍郎不会回到宣州了,真是让孤好等一番啊。”

“孤?”常坚微微一僵,像是在细细回味这个称呼,随后嗤笑一声,喉间带着沙哑,“大宣谁人不知,如今东宫空缺,大皇子不过是个废储,还有什么资格自称为孤。”

李韶诠站在暗处,神情从容,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常坚,并未理会他的讥讽,道:“伶牙俐齿的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是嘴硬,也难怪昭王将你弃了,真是不堪重用。”

常坚不甘示弱,缓缓挺直背脊,虽被囚着,却带着几分官场上的气度。他缓缓开口:“老臣再不济,也是户部侍郎,大皇子见到老臣不但不礼貌相待,反倒这般对待老臣。不知圣上知晓后,该如何惩罚大皇子。”

李韶诠像是听见了什么样有趣的话,唇角弯了弯,却没有回答,紧接着擡了擡手。

牢门外有人上前,钥匙插入铁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而入。黑布被人一把掀开,并未有想象中的强光照进来,他缓了缓眼睛,逐渐聚焦在牢笼外的李韶诠身上。

“大皇子倒是依旧意气风发,只是这地儿不像是宫中。老臣消息若是没错,大皇子如今本该在常珏殿内——”常坚仰着头,环顾四周,“这倒像是某个地下暗室,莫非大皇子已自甘堕落了?”

李韶诠依旧不接话,只微微偏头,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忽然问:“常大人,你勾结李若璋企图陷害太子,该当何罪?”

常坚眼中一闪,随后仰头大笑:“太子何在?你与太后不过是一丘之貉,从来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为何偏偏是你们杜氏一族占据皇室?凭什么?凭你们杜氏都不要脸吗?”

他盯着李韶诠,眼里带着浓烈的恨意。

“骂吧。”他说,“容你骂我几句又如何。”

李韶诠微微俯身,看着牢笼里的常坚,傲视着他:“看来并非是我冤枉了你,你竟然肖想皇位,还真是自不量力。半截黄土都埋了身子,竟然还想着做白日梦,替你女儿复仇?”

常坚脸色骤然一变,声音发紧:“你——”

李韶诠看着他的反应,像是早已料到。身后侍卫不知何时搬来一张木椅,他回身走去,姿态从容。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俯视着牢笼中的人。

那一瞬,常坚几乎将他认错成陛下。

“又不是什么秘密,”李韶诠淡淡道,“冒名顶替进入官场,勾结昭王陷害当朝太子,样样都是死罪。”

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常坚起身靠近牢笼,声音几乎撕裂:“你们杜氏才是罪人!若非太后谋权篡位,我女儿怎么会死在宫中!你们杜氏才是罪魁祸首!”

整个暗室一时间只剩下他的嘶吼声,李韶诠却只是冷冷看着。等声音逐渐落下,他才轻轻笑了笑。

“常大人。”他说,“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不过有一件事你弄错了,当年杀你女儿的,不是太后——是陛下。”

常坚喘着气,死死盯着李韶诠,并未被他的话所唬住,冷声道:“胡言乱语,无凭无据,你胆敢污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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