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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捷报“丘北大捷(1 / 2)

第219章捷报“丘北大捷

一月后,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一匹沾满泥点的军马疾驰宣州主道中。与上次不同的是,马上之人高声宣扬,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丘北大捷!丘北大捷!”

军报传入圣上耳里,此时的乾清宫内一片肃然,武将得传步入殿中,眼中是含不住的激动:“禀陛下,丘北大捷,太子顺利捉拿辽北总督邓夷宁,不日回朝!”

前一句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兴奋起来,等后一句说完,不少人立刻变了脸色,纷纷看向站在最前的卫洺坚。

李峥并未多言,草草散了朝,原本舒缓的眉心再次紧锁,卫洺坚被留在殿中,身后是骆阁老。

骆阁老退至一旁,吩咐内侍搬了双桌椅,内侍惶恐不安,偷偷瞄了眼陛下,见他并未反对,欠身退下。

“朕该如何是好……”李峥扶着额,深深叹了口气,“整整一个月,昭王始终未曾露面,就连朕也找不到他的下落,到底是为何?你二人可给朕一个解释?”

卫洺坚转着眼珠子,敷衍两句:“昭王早已能独当一面,老臣与殿下虽是舅侄关系,可毕竟亲疏有别,老臣亦不知晓此事。”

李峥轻笑一声,感慨道:“都是明白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骆阁老,不若你来说说——”

骆阁老立刻撇清关系:“老臣不知,陛下是知晓的,老臣向来恩怨分明,与老臣无关之人,何须分出心神在意一二。”

“可我听闻季寺卿近日常常去神青山,说是为下月大雪的冬宴做准备,”李峥顿了顿,“可朕并未下旨今年大雪要设冬宴,莫非是别有用心?”

骆阁老依旧打着马虎,话里话外都将自己摘了出去:“季寺卿自有做法,轮不到老臣猜测。即便不是为了冬宴,这雪天降临,时常有家宅走水,也是防患于未然,倒是陛下多虑了。”

李峥抿唇,良久才开口:“朕倒希望是多虑了,一个个都瞒着朕,朕坐在这龙椅上,又有何用?”

“陛下为国为民,实乃福泽,大宣得此明君,乃千秋万代积攒下来的福气。老臣以为,陛下应随心而走,恰如当年登临之时陛下所言——天下承平四海宁,国祚绵长;长治久安二十载,继往开来。”

卫洺坚离开皇宫后,独自去了青禁台。

李昭澜看似在此地悠然自得,却只有澄夜知道,他这一月从未有过好眠。消息早就传进了他耳里,澄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拉着他下了一盘棋,随后传信去了昭王府。

卫洺坚此刻也不知邓夷宁的处境到底如何,直到手中的热茶冷透,他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一眼。

李昭澜依旧坐在棋盘前,对面的澄夜早已不知去向,他盯着那盘未下完的棋发愣,面色淡然。

卫洺坚一只手搭在李昭澜肩上,神色动容,两人对视的双眼中,是道不尽的苦楚。他明白,李昭澜心中牵挂的不过是一人。

一月前,邓夷宁瞒着所有人前往沧州,唯独留下了她从遂农小院带回的一支钗,李昭澜见此立刻明白用意。

她与李昭澜都清楚,明坞和瓦蒙联手后,丘北一战必败,李韶诠必定会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国库紧张,将士得不到休整,若非有成倍的人数,丘北难以保全。

更何况他在赋县遭遇埋伏,身负重伤,更是个绝佳的借口。

先让自己处于弱势,最后绝地反击,这才是人人都爱看的戏码,也是李韶诠惯用的手段。丘北一战不是五日十日便能解决的,李韶诠做好了征战数月的准备,却不料邓夷宁带着沧州缴获的三千精铁盾前往丘北,让他防不胜防。

自从田明风一行人事情败露,窝藏在沧州的精铁便成了废铁,朝廷并未下令运回兵部,也未说沧州可以动用,数月过去,就连沧州州衙都快忘了,军备库里还堆积着这样一堆东西。

唯独邓夷宁想到了。

她带着伪造的印信前往沧州军备库,顺利调走军械运往丘北,等州衙与朝廷核查时,邓夷宁早已抵达丘北。

身披甲胄,腰侧是两把长剑,束起的发髻只用布条缠了几圈,整张脸带着十足的从容。

与去时不同,腰侧的两把长剑不知所踪,衣裳散发着淡淡令人作呕的味道。李韶诠还算有些良心,单独找了辆马车,让几名将士押着她一同回宫。

邓夷宁在宫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宋无深。

宋无深奉陛下的意思,送进来一身换洗衣裳,随后便开始了长达两个时辰的讯问。从她离开宣州抵达沧州军备库开始,直到入宫的前一刻。

季淮书得陛下口谕前往沧州调查精铁一事,这不查倒不要紧,一查,便查出此事与太子本人有关。

当时兵部还是太子坐镇,刘集仗着靠山耀武扬威,全然忘了处理那批精铁。而季淮书按照邓夷宁的意思,将这件事牵扯上了王聿,李峥看完卷宗后,立刻传信邓夷宁入殿问话。

与此同时,青禁台的两位闲人,终于下山了。

车轱辘压在石板上,李昭澜望着倒退的景色,神色平静。澄夜手中是一支金钗,沈隽光在临走前塞进他手中的。

李昭澜看着他细细擦拭,心里说不出的羡慕,也从心底为他感到高兴,没有什么比确认双方心意更为高兴的事。

“谢家忠烈,是李氏一族对不起你们。”

李昭澜忽然开口,澄夜手中的动作一顿,将金钗藏进胸口间。他的脸上似乎一直没什么表情,李昭澜想起沈隽光同他表明心意那日,动作分明已经将全部爱意告诉对方,可脸上依旧平淡如水。

他想,若是邓夷宁见到这副模样,只会说是“鬼打脸”。

澄夜见他莫名轻笑一声,用疑惑的目光,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为国效忠,不论谁对谁错。”

马车停在宫门前,两人走向乾清宫,被江逸德在殿前拦了下来,他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昭王殿下,谢公子,陛下正在气头上,险些将御案都掀了,二位还是明日再来吧。”

这话倒给李昭澜听笑了:“气?太子凯旋,又亲自羁押回宫,陛下有何可气?”

江逸德哎哟几声,面带愁容道:“殿下慎言,恐引来祸害,失了颜面。”

“本王的王妃都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党,本王为何要顾及颜面?江公公,今日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让太子殿下说个明白。”

“这……”江逸德持着拂尘,额角已沁出细汗,“太子言,昭王妃伪造印信,扰乱军纪,丘北之战险些因此生变。如今朝中已有不少重臣递折,恳请陛下降罪昭王妃。此事牵扯甚广,陛下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老奴并非有意阻拦二位,还请殿下高擡贵手,饶过老奴。”

“牵连甚广?”李昭澜立在阶下,衣袍被风掀起一角,他神色不见波澜,声音清冽,“除了昭王妃在内,公公可否明示,还有谁被太子点名?”

澄夜立在一旁,目光平静,静静听着二人交谈。李昭澜轻笑一声,继续道:“丘北沦为如今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因为丘北军本是一群无能为力的懦夫吗?若非昭王妃携三千精铁盾挡下瓦蒙后续的几轮冲锋,公公以为,如今你我二人还会站在殿前高谈阔论?”

江逸德苦笑:“殿下,话虽如此,可调军械之事,终究是越了兵部章程。老奴斗胆说句不中听的话,太后赐婚昭王妃与殿下,陛下难道真的不懂太后的心思吗?”

澄夜忽然开口:“章程谁定的?”

江逸德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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