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臣服“臣愿为太(1 / 2)
第202章臣服“臣愿为太
李韶诠策划了这么久,连同太后都算计在其中,只怕就连太后也没想到,李韶诠是个比李峥还难拿捏的主。
李韶诠是李峥嫡出,但按照李昭澜的说辞,黎霄是在登基之前便得知卫清音怀有身孕的消息,若真论岁数,李昭澜才是长子。二人虽阴差阳错换了身份,倘若他们能证实当年登基之人是黎霄,那么东宫位置,只怕李韶诠便彻底坐不住了。
黎霄离世,对李峥的打击异常之大,他多次认为是自己任性才导致黎霄的逝世,若非当年他执意调换身份,或许二人不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在黎霄死后,他改名换姓,接过黎霄的名字,时刻提醒自己,这皇位是黎霄用性命换来的。
李峥常常在想,若黎霄不那么心软,若他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或许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太后也不会为了皇位,设计陷害朝中诸臣,自己却无能为力。
亲情这种东西,真是爱不够,恨不透。
李峥从心底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人,他舍弃不了皇权带给他的优越,却又不愿看到那些人为了自己前仆后继。谢家的事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看似光鲜亮丽的他,脚下却是万丈深渊,而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链,另一头稍加一动,他便死无葬身之地。
李昭澜入局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他和黎霄一样,天生就属于这个皇位。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只有真龙才能诞下龙子,很显然此人并非李峥。不过他体内流着和黎霄一样的血,虽然隐秘,却在见到黎霄之后彻底苏醒。他萌生出一个想法,若做不到万无一失,那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所以,”澄夜打破沉默,看向李昭澜的眼神带着惺惺相惜,“不是殿下谋划了这一切,而是陛下设局,你我皆是局中之人。”
“那或许是他这辈子最聪明的时刻。”李昭澜笑了一声,“但苏青青的事确实是我设计的,因为在此之前,我便知道姜衡思在调查铸币案,或许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同知,这才引来杀身之祸。可我却至今没能想明白,姜衡思大可直接禀报陛下,为何大费周章将此事告诉你父亲。”
邓夷宁想不通,她与父亲多年未见,饶是留着幼时的记忆,却依旧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季淮书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将军之前说过,邓府有个密室,里面可有什么线索?”
邓夷宁摇头道:“都是北疆旧事,与姜大人有关的少之又少。”
“看来,只有找到那两万将士的身影,才能彻底弄清楚李韶诠的目的。”
——
李韶诠从养心殿出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两日谁也不见。许仲山不知在东宫徘徊了几次,愣是连李韶诠的影子都没看见。他走投无路,只能买通大理寺的人,去见了越障侯一面。
越障侯如今在大理寺狱倒是自在,儿子就在隔壁,闷了还能说说话。但马顾不怎么搭理他,越障侯也不强求。
许仲山起初还端着架子,但见越障侯半晌憋不出一个音,便开始急了。
“死老头子,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护着太子,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越障侯躺的半边身子都麻了,索性翻了个身,背对许仲山。从军十余载,他还从未这般悠闲过,每日有人伺候着吃食,若角落里的便桶能每日一清,便再好不过了。
许仲山气得直哆嗦,几巴掌拍在越障侯背上,最后忍气吞声道:“算我求你了老侯爷,你跟太子到底有何计划,为何太子不肯见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都察院把我办了!”
“许尚书,收受贿赂的可从来不是我,就算我有什么目的,也跟你没关系,毕竟我不同你,我可没从太子手中挪过一分钱。”
“你——”许仲山指着他,“别忘了,你两个儿子是怎么死的!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到底谁才是弃子!”
“你与我又有何区别,就你这等趋炎附势之徒,今日捧高踩低,明日便会墙倒众人推,你我不过是一类人。我时至今日还能活在大理寺狱,你可想过是为何?刑科盯得紧,都察院又在太子手中,只有大理寺他动不了我。”
许仲山嘲讽:“那你可想多了,少卿之子便是死在太子手中的,你以为你还能蹦跶几日?”
“既然少卿是太子的人,他为何不杀了我?”越障侯回头,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这话问得许仲山一愣,他颤颤巍巍往后走了几步,嘴里喃喃着。越障侯见他有所动容,终于从木床上起身,打了个哈欠,一眼便瞧见了趴在墙上窗口的马顾。马顾把着木栏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许仲山。
哈欠连连不断,越障侯眼里含着泪,又倒了下去,最后警告他一句:“许大人,你若不再仔细想想,可就要跟我父子二人,成为对门的邻居了。”
许仲山一出来,就撞见两个侍卫,说是东宫有请,他心中大喜,屁颠屁颠地过去。等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到李韶诠的脸,眼看着宫门即将落钥,他还没问出个一二,心里有些着急,顺手招呼了个宫女问了嘴李韶诠的下落。
不等宫女回答,李韶诠便慢慢悠悠从内室里出来,见他从后面出来,许仲山吓得瞪大双眼。方才他在屋中转了一圈,并未见到李韶诠的影子,这才放肆地说了几句他的坏话,也不知他听没听见。
“听闻许尚书在孤门前晃悠了好几日,可是有要紧的事?”
许仲山回头看去,李韶诠还在整理腰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猩红斑点,他别过脸没敢直视,斟酌着开口:“不敢,几次贸然登门实属打搅太子,但臣只求一线生机,还望太子救臣性命!”
李韶诠走上台阶,就地坐下,整个人显出一种慵懒而散漫的感觉,与平日里略显不同。开口的声音有几分暗哑:“说说,你准备用什么来换你的性命。”
许仲山无以为报,只能趴在地上,喊起了口号:“臣愿为太子肝脑涂地!”
“用你的命如何?”李韶诠看他一眼,想了个法子,“你去杀了越障侯父子,孤便让都察院撤了安插在你府上的人,可好?”
许仲山迎着他灼热的视线,整张脸似乎都要烧起来,垂下眼,颤颤巍巍开口:“这——太子殿下,臣一介文官,从未动杀人的念头,太子殿下这不是为难臣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对于李韶诠来说,许仲山脸上这表情无疑是在挑衅。他轻嗤一声,起身径直走过:“不愿意就算了,孤可从不强求任何人。”
“太子!太子!”许仲山连滚带爬,李韶诠停在门口,大门敞开,来往的宫女好奇瞥向里面,随后迅速低着头快步离去。
“太子殿下,臣不知为何一定要杀了越障侯,但臣有一人选,可否请太子殿下给臣一个机会,臣定将此事办得妥帖。”
李韶诠看着他落在自己衣摆上的手,眉头紧皱,没好气道:“你找谁孤管不着,只要他二人死了,孤保你性命无虞,滚。”
夜色漫长,李韶诠去池心殿看了眼方竹妤,这段时日她倒是安分得很,只是怀有身孕,美人在怀却只能两眼瞪着看,一股邪火迟迟压不下去。
床榻上鼓起一座小山丘,方竹妤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但李韶诠知道她并未睡着,自顾自地坐在她身边。
“阿竹。”她听到李韶诠低沉的嗓音,却下意识颤抖,“两日后便是我们的大婚了,你也会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了。等父皇一死,你就是这后宫的女主人,我们的孩子便是下一个太子。”
她颤了颤睫毛,没出声,李韶诠的心情向来阴晴不定,方才还很是嫌恶,眼下便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好似方竹妤不回答,他便不会罢休。
“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方竹妤依旧没作声,僵持了半炷香的时间,李韶诠终于是忍不住,掰过她的下巴,不动声色平稳气息,只是粗重的呼吸声出卖了他,他还是因为方竹妤的淡漠生了气。
方竹妤冷漠地对上他的眼,扭着头,脖子有些僵,她却愿意保持这个姿势,就这么看着他。都说她方竹妤是个性子泼辣的女人,可只有在李韶诠面前,方竹妤是温吞的,是斯文的,是符合官家百姓口中的大户小姐。
李韶诠眼角赤红,弓着身子,垂目看着她。方竹妤一眼就看到他衣襟上沾着的血迹,许是暗室那位姑娘又遭毒打了。
“你就这点出息?”方竹妤开口,“不顺心就拿女人撒气,李韶诠,你有什么脸坐上皇位?”
男人一巴掌甩过去,却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低喘着低头吻住她的唇,狼吞虎咽,直到血腥味充斥鼻腔才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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