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青禁客 » 第183章古怪“…为何不

第183章古怪“…为何不(1 / 2)

第183章古怪“…为何不

骆府到大理寺的这段路格外漫长,邓夷宁靠坐在马车内,怀中抱着那只盒子,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昭澜偏过头,盯着她怀里的盒子发愣,像是想从那方寸木盒中窥出什么端倪。许是目光太过刺眼,邓夷宁毫无征兆地回头,抓了个正着。他慌忙收回眼神,眨巴两下后又觉得奇怪,自己为何要躲,于是他先发制人。

“你抱着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的秘密。”邓夷宁缩了缩力道,抱得更紧了。

“嗯?”李昭澜挑着眉,明显愣了下,“我的秘密?骆老跟你说的?”

“自然。”邓夷宁回头,视线落在他头上的那根簪子上,他似乎很喜欢这根发簪,许多时候头上都只有这一根,虽然看着有些素雅。

李昭澜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取了下来,自然地送进她发间。邓夷宁晃了晃头,发现他头上多了支金簪,看着有些眼熟,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邓夷宁失笑,侧头看他:“这是女子的发簪,你戴着有些奇怪,还是换回来吧。”

“我很喜欢,就这样。”

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大理寺门前,邓夷宁刚掀帘,就看见沈芮宜也站在门前,身侧是一脸严肃的魏越。

“芮宜?”邓夷宁两步走上前,“你怎在此?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沈芮宜笑着看她,很是欣喜:“我爹说要在宣州内开个铺子,以后就不回遂农了。”

“那你怎在大理寺门前啊?”

“前些日子从泅水来了批药材,走的水路,我带着小厮去水库码头取货,回来时撞见一个浑身是伤的老爷爷。去衙门报官后才知道,这是昭王殿下认识的人,衙门不敢妄动,便派人将老爷爷送来了大理寺,我今日是来瞧瞧老爷爷的。”

邓夷宁眉心微蹙:“泅水来的药材,为何走水路?”

宣州与泅水不过就隔了几座山,就算不走山路,绕过清徳府入城也好过走水路。商人都是逐利的,这等不划算的买卖断然不会有人做。

沈芮宜想了想,迟疑着摇头:“我也不知,不过卸货时我瞧见货郎从船上卸了不少芙蓉郡的玉料,许是为了去拉这批玉料才走的水路。”

“芙蓉郡也可靠岸停下,走官道直抵宣州,又何须多此一举走到滁北卸货,再上小船走滁北河道呢?”邓夷宁颇为谨慎,问道,“你家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沈芮宜见她一脸严肃,此刻也不免有些担忧,说话也有些急了:“啊?这不可能吧,我爹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梁子,许是王妃多虑了?”

听见沈芮宜忽然拔高声调,李昭澜走到她身后,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怎么了?”

邓夷宁转头看向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李昭澜听完,擡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轻声道:“先进去解决越障侯的事,沈家那边我派人盯着,别担心。”

越障侯年过半百蹲在大牢里,日子虽不好过,但毕竟是有功绩在身,身着囚服,却也难掩一身正气。

邓夷宁擡眼看去,身侧还立着一人。那人肩宽背阔,腰身收紧,站姿如松。她正好奇那人的身份,只见那男人一个箭步上来,拱手揖礼:“臣恭请昭王、昭王妃圣安。”

男人嗓门震天响,吓得她一哆嗦,慌忙竖起拇指:“嗓门挺大,是个上战场的好苗子。”

“宋无深,北镇抚司掌印镇抚使。”

邓夷宁点头应下,目光毫不掩饰赞赏:“这身板不去西戎可惜了,若主帅见到这等人才,定爱不释手。”

“咳——”李昭澜拉过她,挡在她身前,“锦衣卫不比你们西戎军差,别忘了正事。”

邓夷宁在大理寺待了整整一下午,越障侯听闻儿子已死,泣不成声,终归是全盘托出,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越障侯还说出了沧州军备库那三千精铁的事。

两年前,他接到郅州军备库的军报,称有一批精铁需即刻从郅州军备库转运至雍宁,从雍宁走水路,跨过南平河段,在文西县落脚,最后绕至泸沙城,出玉沙关。

玉沙关出去便是沧州,沿着沧州边线一路南下,便能直接抵达枝靖府。在越障侯眼里,这就是一条最完美的运输路线,可偏偏在出玉沙关时,出了意外。

越障侯说他不认识这些人,但那群人手里拿着铁翼营的令牌,还有太子殿下的印信。起初他还有些犹豫,可那群人态度强硬,用太子的亲笔印信威胁他,他不愿横生枝节,最终还是将精铁交了出去。

许是作为武将的直觉,算着精铁抵达枝靖府的时日,他派人写了封信送出去,五日后的回信称一切顺利。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怎料半年后北疆突发战役,铁翼营驰援北疆却未能用上那批精铁制成的火铳。

直到那时,他才察觉了事情有异,可北疆已彻底失去抵抗,无法挽回。

越障侯害怕这件事怪罪到自己头上,每日都提心吊胆,就连认罪书都写好了,怎料朝廷并未怪罪下来,还赏赐枝靖府一批军备物资。

邓夷宁坐在马车内,手中是今日的问询卷册,她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是眼睛看得有些迷糊,好几次伸手揉搓。

“别看了,睡会儿?”李昭澜从她手中抽出册子,放在自己身后。

“睡不着。”她眯着眼靠在车壁上,被男人一把掰过头,放在他肩上。不是她不愿意靠,是男人这肩头的珠子太硌了,只坚持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僵着脖子起身,揉了揉脸。

马车停在昭王府前,邓夷宁一瘸一拐走了进去,春莺赶忙上前扶着,满眼都是心疼。今日确实是有些劳累,加上这鞋子只是看着漂亮,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这一天下来,脚上多了好几个泡。

邓夷宁坐在床边,晾干刚上好的药水。李昭澜躺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她里衣的衣带。她还在想着三千精铁的事,总觉得运输精铁的路线有些不对,但从地图看去,那确实是一条最安全的路。

“你说,这三千精铁若是太子做戏,只为了设局陷害,那他要陷害之人到底是谁?”邓夷宁翘着腿,搭在椅子上,双手反撑在床边,丝毫没察觉掌侧抵着男人大腿。

“精铁最后在沧州军备库,而且还被制成了盾,按理说沧州都司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可田明风承认,是他为了更好的掩盖这些东西,才伙同按察司将这批精铁给处理的,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沧州架阁库里记录的清清楚楚,为何不销毁?”她往后一仰,长发垂在身后,叹了口气,“谢家与季家有仇,我爹与谢家又是故交,那这么算来,我与季寺卿也算有仇?”

李昭澜侧着身,听见这话笑了一下。子时三刻的窗外只听得见掠过的风声,他干脆一手撑起身子,从背后把她圈在怀里,鼻尖在她颈侧蹭了蹭,哼哼唧唧几声。

邓夷宁缩了缩脖子,躲开男人炽热的气息,侧头垂眼,质问他:“做什么?”

李昭澜顺势躺下,邓夷宁倒在他身上,姿势有些别扭,整个腰悬空在他身上,很是难受。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手指,从身上侧翻下去,瞪着李昭澜:“做什么!”

李昭澜起身将她拉过,跟她对视:“你说呢?”

“我说?”邓夷宁眼珠子一转,“我说太子另有所图,王爷觉得呢?”

“夫人真的很讨厌。”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