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谢氏“谢家,一(1 / 2)
第178章谢氏“谢家,一
从涿乡启程,李慎恒在城门口同众人告别,他本想让傅一鸿送送他们,但李昭澜不肯麻烦,两人在城门前推脱了好一阵。
邓夷宁坐在马车里,脚边依旧是被套着麻袋的马顾,她掩唇打了个哈欠,让马顾往旁边挪了挪,慵懒地抻了抻腿。
“小侯爷,等去了刑部,想好怎么跟你爹交代了?”
马顾仰头靠在座椅上,麻袋贴到鼻尖,粗重的呼吸打在麻袋上,一起一伏。
“反正也死不了,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邓夷宁斜睨他一眼:“你这嘴啊,真是比茅坑那石头还臭。”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嗤了一声,“将军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马车微微一晃,车帘被掀开一角,风灌了进来。
李昭澜低头入内,顺手合上门。他回身说道:“我们走文西县过去,在宣州城口有大理寺的人接应。”
邓夷宁想起昨日马顾的话,有些放心不下虞颖。她想了想,道:“走遂农吧,我想去看看钱夫人。”
马顾插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却压不住幸灾乐祸:“那忘恩负义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听说她被钱鸿志给休了,这会儿只怕是又缠上了徐家公子。”
李昭澜骂了他一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马顾不当回事,自顾自道:“你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省的去那边白走一趟,若是中途遇见山匪之类的要我命,你拿什么跟我爹交代?”
“你不是不怕死吗?”邓夷宁踢了他两脚,“怎么这会儿改主意了?”
马顾缩了缩腿,鄙夷地看她一眼,说道:“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在那老头前面,我那两个兄弟说不定还在黄泉路等着找我算账,怎么也得先让老头下去,替我赔个不是,免得耽误我转世投胎。”
邓夷宁竟一时无语,一次又一次地被马顾这张嘴给震撼到。
她不知说些什么,只冷哼一声:“路途遥远,不如你就说说你知道的,比如钱鸿志的亡妻,为何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简单!”马顾像是来了兴致,“这女人除了贪图钱财就是色相,钱家虽有钱,但抠得很,那女人手里根本就没几个钱,我听花楼的那些个女子说,她还去票行抵过债。”
“钱没有,长相就更是不如徐公子,又矮又丑,肚子里那墨笔也只沾个皮毛。”不难听出他话语里带着轻蔑,只是他自己也并非貌美之人,又何言他人样貌如何。
“反观徐公子,长相俊美、家财万贯,虽在家里不受养母待见,但半个徐宅都是他的,出手极为阔绰。”他对着邓夷宁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试问,有这么两个男人摆在你面前,你会选前者吗?”
邓夷宁鄙夷道:“肤浅。”
“对,就是肤浅的女人。”马顾沾沾自喜,还以为邓夷宁是认可自己的观念。
“我说的是你,以为世间女子都跟你们男人一样,爱财爱色,为了前途抛妻弃子,鼠目寸光。”
马顾撇嘴,根本不在意邓夷宁如何评价自己,长叹了口气,侃侃而谈:“随你怎么说,反正那女人就是跟徐公子有了染。但她毕竟是被迫嫁给钱鸿志的,算是情有可原,只可惜徐知宣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为何,就因为他——”李昭澜好奇地问道,“男女不拒?”
关于徐知宣这人,邓夷宁了解的并不多,并且大多都是从李昭澜口中得知的,就连他偏好男人这事儿也是李昭澜说的。
“这对于那女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吧?将军可知,前些日子朝廷在查一起科举舞弊案?”不等回应,他继续说道,“听说查的就是陆英那伙人,牵头的是个后宅女子,昭王的正妃。”
马顾咂了下嘴:“说起来,那昭王的正妃还是西戎大名鼎鼎的鬼戎女。啧,只可惜这么好一将才,日后要被困在后宅里。”
邓夷宁哑火,上次自爆名号只说了朝中官职,赵东认识她是因为常年在西陵的缘故,但她没想到马顾在西陵这么些年,竟对不上她这张脸。也不知是赵东与他本就有隔阂,还是赵东故意没向马顾透露她的身份。
李昭澜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笑,没有出声。
邓夷宁咳嗽一声,脚尖踢了他一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马顾像是听不懂话,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我听赵东说,你也是西戎的,你可认识那鬼戎女?”
何止认识,简直不要太熟。
“自然,都是西戎军的,见过一两次。”邓夷宁面色不改,“别岔开话题,继续说。”
“就是查到了四家之中,不过钱鸿志已辞官回乡,没受什么大罪。其余三家就不同了,听闻陆家那位最有能耐,去了东宫伺候太子,不过也好,好歹落了个全尸。”马顾摇了摇头,好似自己跟那四个颇为熟稔那般,连连叹息,“可惜了徐家和张家两个公子,一个充军惨死,一个流放北域,至今不知去向。”
他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不过我听说,钱夫人似乎有了身孕,就是那徐公子的。徐家虽不认可她,但毕竟肚子里还有徐家的后,只是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入徐家的门。”
邓夷宁上下打量他许久,对马顾这人越发的好奇了。他常在军中,不对军务感兴趣也就罢了,居然对远在百里之外的妇人后宅如此上心。
马顾以为她惊讶到说不出话,在旁喊了好几声,邓夷宁这才回过神,语气意味深长:“当真是小瞧你了,连虞颖有了身孕这种事你都知道,你到底是老侯爷的儿子,还是四家的儿子?”
马顾毫不在意,脖子往前抻了抻,颇为神秘地压低声音:“这有什么,我还知道钱鸿志的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
邓夷宁几乎是立马反驳:“钱闻礼不是钱鸿志的儿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真不是我胡说,”马顾被她这一声吼得有些愣神,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口气,反问,“不过我挺好奇的,将军为何会对遂农四家如此熟悉,连钱夫人的名字都知道。”
“这与你何干?”
“罢了,我也对你不感兴趣,只是将军既然知道钱闻礼的名字,为何没打听他的身世?”
“这两者有何干系?”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就算看不见他的脸,邓夷宁也能想到麻袋之下是一张怎样的嘴脸。
“因为这是钱家最大的秘密,于钱家这种世家来说,清誉与名声更为重要。”
马顾说起话来没个重点,不仅说了遍钱家的发家史,还延伸到了徐家,邓夷宁不止一次想打断他。可身旁的李昭澜听得津津有味,双眼死死看着马顾,生怕漏掉一个字。
她只好作罢,车窗被推了条缝,往外望去已是一片山林,看样子应该已经上了官道。
马顾被颠得有些难受,不断变化着姿势,最后双腿抵在车门上,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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