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对峙“滚下来。(1 / 2)
第170章对峙“滚下来。
马顾定是在全城搜捕,若此刻趁乱出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这个想法等她到城门口时,就被完全否决了。
北城门这边离她最近,许是马顾猜到了她的想法,城门早已被重兵把守,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邓夷宁这身衣服已经被认了出来,但此时也找不到换衣裳的地儿,她只能绕着路,穿梭在各个小巷之中。
马顾派出了他手中所有的人,所到之处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就连街上的百姓也逐渐变少。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信件看完。
祁阳王最后留下了一句让她无法理解的话,什么叫做残云骑已经叛变了,残云骑一直都跟在邓毅德手下,若是真的叛变,岂不是说明她爹确实有异心吗?
信件里记录的都是军中开支,还有少部分与其他军营的书信往来,她蹲在水缸里,透过斗盖洒下的细碎光点,翻找着与丘北有关的信件。
好不容易找到,她带着一丝雀跃读完这封信,整颗心瞬间冷下来。
关于丘北的内容并没有许多,只是在文中提到了两次,但也只是归在枝靖府的名号下。
果然,那马顾的鬼话是一点信不得。
邓夷宁耐着性子看下去,信中提到了当年王聿贩卖军器的事。
王聿以旧甲换新械,账目分散,名为补缺实为私售,所得器物转经丘北之手,流入北疆。
她将信纸压平,一字一字看得极慢,生怕一个不注意漏掉重要消息。信中并未说此事牵扯残云骑,却反复提及丘北和北疆,那些字像针似的,一点点扎进她心里。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王聿手中的人,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难怪他会夺走残云骑的兵符。
邓夷宁收好信纸,忽然明白了,为何父亲会将那些东西留在密室里。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牵连的便不止一个人。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呈防御姿态。
“这边没有,再去下一条巷子,仔细点!”
脚步声渐远,从缝隙中能窥见几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正在远处的草垛里翻找,她心道不妙。
眼看几人逐渐逼近,已掀开她身旁的两个空缸,她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刻冲出水缸,利落解决掉眼前之人。趁着另一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一步跨到那人面前,一刀封喉。将两人尸体用墙角的柴火掩盖后,邓夷宁迅速逃离了现场。
信里还有不少话没有言明,她只能主动去找马顾,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马顾不好找,可找到赵东倒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才过一个拐角,她便与一批追兵正面对上。
邓夷宁低骂了一句,脚步一错,先发制人,狠狠肘击面前之人的脖子。对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她借势转身,衣角翻飞,如猫一般迅速消失在巷口。
她一路往前,跑进主街大道上,怎料前后都是追兵,她要找的赵东正悠悠地看着她,一脸挑衅。
“还真是能跑啊,那糟老头子到死都不肯说出你的位置,这会儿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邓夷宁攥紧匕首,目光寒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赵东擡手,身侧的亲兵缓缓散开:“你以为杀了人,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她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跟你没话可说,让马顾出来,我有事问他。”
“就你?配吗?”赵东低低笑出声来,随即敛了笑意,眼神陡然阴沉。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我邓夷宁长这么大,还不知怕字怎么写。”邓夷宁扬起下巴,轻蔑的眼神看得赵东一肚子窝囊火。
赵东的眼神变了变,怒意被一点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不悦。他自以为很是高尚地开口:“区区一个女子,本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如此抛头露面,真是不自爱。”
“同样的话送给你,今日只能是你死——”邓夷宁微微曲腿,姿态拉满,眼神里充满果敢,“我活。”
赵东虽看不起她,但打心底里佩服邓夷宁的狂妄自大,这是那些公子哥儿身上都见不到的东西。他擡手制止了身后的将士,自己往前踏出一步,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说道:“都别动,对付你,还用不着他们。”
邓夷宁调整呼吸,脚下微移,降低重心,像一只躲在暗处的狩猎者,所有锋芒都藏在眼底深处。
赵东几乎是飞过来的,整个人被杀气包裹,直取她的要害。他显然习惯了以力道压制,招式大开大合,带着习武之人惯有的狠毒。
邓夷宁一反常态,不与他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只化解对手的攻击,不主动进攻。
以力压制的好处便是能快速解决战斗,但遇上邓夷宁这种每次出招都全力以赴的对手,他不过两个回合便逐渐无力。
邓夷宁趁机贴近,回击他肋下,却被赵东反手隔开,刀背贴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口。
两人错身而过,又同时回身。
赵东眉头微拧,显然没料到她身手如此干净利落,当真是小看了她。
她的招式不算华丽,却极其狠准,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逼得赵东手持长刀也无可奈何。不过又是五六个回合,他的呼吸已经乱了,而她却依旧沉稳。
他心头一沉,深知自己打不过眼前这女人,却在此刻较真上了面子,甩了甩手,硬撑着上前过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东是在强撑,包括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邓夷宁,等待随时出击。
只是邓夷宁没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赵东就感觉浑身酥麻,身上瘙痒难耐。分神之际,邓夷宁一步逼近他的内侧,迅速翻转匕首,寒光闪过,已然抵在他颈侧。
魁梧男人想要上前,刚踏出一步,架在脖子上的刀又往里陷了一寸。
邓夷宁冷声道:“别动。”
刀刃贴着皮肤,寒意刺骨,赵东甚至能感觉到血脉被压住的触感,他滚了滚喉头,用眼神示意男人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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