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密道颜良叹服这(1 / 2)
第165章密道颜良叹服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擡眼,神色忽明忽暗,嘴角却勾起一丝不合时宜的笑容,“祁阳王杀不了我,你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马顾的神态很奇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说话看似很利落,却毫无逻辑可言。
邓夷宁注视着他,一种猜测在她脑中浮现。
无故悲喜,哭笑无常,常伴有四肢抽搐,眼下的黑青表明他时常睡不好。在方才的激烈挥舞下,还曾短暂地捂住过胸口。
情志病。
这种病人她曾见过,虽算不上什么大病,却需要足够长的时间去静养。望着马顾的模样,许是一直以来都活在马全的阴影之下,从未得到过越障侯的肯定。
“对,马全什么都不是。”邓夷宁索性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他要是真有能耐,就不会死这么早了。”
马顾瞳孔骤缩。
邓夷宁看着他微微抽搐的手指,说道:“但他死得其所,他成就了我,也成就了你啊。”
“胡说!”他猛地上前一步,又在半途顿住,脸色由红色转白,“他算什么东西?他算什么东西!”
马顾喘得厉害,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马全若在世,如今也有三十出头了,论功绩论野心,还轮不到你对祁阳王的儿子动手。”
“想套我话?真以为我疯了?”马顾忽然擡头,眼神凶狠又飘忽,“只要你交出我爹,你想知道的所有事,只要我知道,我全都告诉你。”
邓夷宁轻轻咬了咬下唇,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席话,当真是疯了。见她久久不说话,马顾自当以为她是在思考,便想转身离开,留给她考虑的空间,怎料转身刚走出去两步,她便开口了。
“越障侯手中,根本就没有那五千私兵吧?”
马顾脚步一顿,跟个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他拔高声调,说道:“你又知道了,你谁啊?以为自己是神仙转世,能料事如神?”
邓夷宁仰头打量着床梁,四周的装扮实在不像是侯府的配置,她猜测:“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是赵东的宅院,你躲在此处,是因为意图谋反的不是越障侯,是你吧?”
她表情淡如水,虽然一切都只是猜测,但她依旧面不改色,似乎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只是越障侯知道了你的想法,他替你掩盖了这一切,你却觉得是他坏了你的大计,所以当时我和昭王才能顺利逃出武夷府,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背后暗中相助。”
马顾怔住,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上次逃离,邓夷宁真以为是自己足够幸运,拖着一个伤员竟能躲过李韶诠的重重围剿,可今日见到马顾的神态时,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马顾因为活在他爹的长期打压下,性子逐渐扭曲,认为自己就是马全的替身。马全是侯府嫡长子,自小跟在越障侯身边,别家小孩还在玩泥巴,他已经能独当一面,在军中有着小霸王的称号了。
马顾比他兄长小六岁,母亲在生下他后便出血而死,一家老小都将马顾视作灾星。但好在他是个男孩,就算是爹不疼娘不爱,家里还有个祖母疼爱,可祖母年岁已高,只陪了他三年便彻底长眠。
二房对他很不好,待他还不如一个下人的孩子,马顾从小身子就不好,但这张脸和脑袋没长歪,一股子聪明劲全随了越障侯。
十三岁那年,越障侯带着马全回家,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小儿子。马顾藏起伪装,在越障侯面前扮演个十足的乖小孩,侯爷深知对孩子的亏欠,便在下一次离开宣州时,带走了马顾。
邓夷宁看得出他的拿刀方式,与越障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管是站姿身形,还是神态韵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越障侯如今快有六十了,那日见面时却依旧神采奕奕,若非镣铐在脚,还真像凯旋的赢家。
马顾急切地想要找回越障侯,邓夷宁猜测他是想亲自动手杀了他。
自从她醒来,房中虽未见过其他人,但跟着他进来的侍卫还是露了马脚。上次她跟侯府的人打过交道,他们的盔甲上都有侯府的标识,虽说这些人依旧是穿着西陵军的甲胄,却将那一块标识抹去,留下一片凌乱的划痕。
若越障侯只是为了替他儿子顶罪,且真的存在不止五千私兵,那么这些私兵就只能在马顾手中,如此一来,她之前的对越障侯的猜测便都是自以为是了。
马顾没有接上她的话,恶狠狠瞪了一眼,气势冲冲地离开房中,随后进来两个丫鬟,守在门口。
颜良带着一群人进入武夷府后,眼尖地直接盯上赵东这群人,不过一个晚上,他们也发现了那个隐秘的机关,只是跟邓夷宁一样,机关开启后确实听见了启动的声音,却未能见到任何密道的出现。
巷道两侧都是商户,一家是蜜饯铺,一家是酒铺。店铺都不大,却都是人来人往,挨个排查显然是没有任何效果,只能等天黑后偷偷溜进去。
封士婕虽然娇小,但身手不比颜良差,于是主动包揽这个活儿,当晚便将两家店翻了个底朝天,还真叫她找到了。
也不知这机关是谁设计的,就在门前最显眼,但谁都不会注意的地方。
两人对坐在街边的扁食铺里,炉火噼啪作响,人声嘈杂,衬得他们这一角格外安静。
封士婕擡手,竹筷虚虚一点对街的酒铺门口,压低声音:“就是那儿,石阶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凹槽。”
她放下竹筷,手指沾了点碗里的汤汁,在桌上描摹着。
“凹槽恰好与石阶下方的一块青砖连成一线,乍看像是匠人留下的痕迹,可趴下去仔细看,就会发现边缘很是规整。我试过,”她继续道,“用刀背在那处轻轻敲,声音不实,只需抵住凹槽用力一推,石阶中间的两块青砖就会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内陷半寸的铜环。”
颜良低低嗯了一声,抹了抹嘴。
“可我试着拉动好几次,都毫无反应,许是要跟巷道的机关一同配合才能开启密道。”
颜良叹服这些人的巧思,竟将一个机关设计得如此复杂,说道:“房间里有什么收获吗?”
封士婕摇头,喝了口茶,说道:“一切都很正常,但那酒铺柜台旁有一坛落灰的酒坛,坛身很脏,盖子却很干净。我试了试,这坛子是一体的,打不开,或许也是某个机关。”
颜良的神情逐渐复杂起来:“这是藏了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机关?会不会是一条密道,里面就藏着小宁信中所说的那五千人?”
封士婕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把人藏在密室里,吃喝拉撒都是问题,更别说训练了。”
“军器——”颜良忽然想到,“对,西陵多次内乱就是因为军器不足,难以抵抗外敌,百姓各种税交上去得不到庇护,这才多次起义。”
封士婕往后微微一仰,抻了抻脖子:“可他们屯这么多兵器作甚,军中所用都是上好的铁器和火药,这拿去市集上卖定是会被发现的。”
颜良忽然擡头,看向对面的石阶,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小宁信中提到的越障侯谋反一事是假的,若谋反另有其人,那这些兵器就是有用的。”
封士婕想不明白,只觉得脑袋空空,左耳进右耳出,还不如直接打一架来得快乐。她晃了晃头,皱着脸很是痛苦,这么久了还是没联系上邓夷宁,她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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