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身份“他可真爱(1 / 2)
第161章身份“他可真爱
“王大人,许久不见。”
王泽上前躬身,淡淡道:“王妃这些日可安好?上次匆匆一见,还是在新婚那夜。”
邓夷宁点了个头,说道:“多谢王大人挂念,近来甚是安好,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协助王大人。”
王泽苦笑一声,擡手示意院中堆叠的一个个木箱,说道:“这都察院已经忙得一团糟了,也不知陛下有何指示?”
“实不相瞒,我手中有聿靖之役的证据。”她也不绕弯子,“但这证据并非单独存在,而是依附于我家的那桩案子,所以还得劳烦王大人重启卷宗,重查邓氏灭门一案。”
王泽微微往后一仰,略微讶异道:“陛下是说,让都察院协助大理寺翻案?”
“正是。”
“这倒是好说,”王泽沉默着点头,“御史台陈年积案理应交由大理寺审查,但王妃若想要过目案卷,恕臣无能为力,毕竟规矩摆在这儿,还望王妃谅解。”
“明白,我不会为难大人。”邓夷宁笑意浅淡,压低声音,“我还有一事,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泽看了看四周,擡手引路,将她领进房中,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邓夷宁盯着他片刻,找了个凳子坐下,说道:“王伯这称呼还是生分了。”
王泽怔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连连摆手:“臣……臣不敢啊,还怕王妃记恨我这个小人。”
王泽与邓毅德是多年好友,大火那夜,本该留宿宫中的一家人却突然离开。据当值的守卫说,除了她父亲的马车,还有御史台王大人的马车。
“事发突然,自然是选择明哲保身,王伯不必放在心上。”邓夷宁会心一笑,“只是夷宁今日想问个明白,当时王伯与我父亲为何会突然离宫?”
王泽喉头一动,良久才开口,说道:“是军器局传来消息,本该于次日抵达都司的一批兵器,要赶在今晚入库,说丘北那边要的急。当晚我见你父亲喝得有些多,便提议一同出宫。可刚出宫,路才走一半,前面便有人拦住了马车,说是军器局弄错了,最后一批货要次日一早才能赶制出来,应是次日晚的这个时辰送到,是传信的人弄错了。”
邓夷宁皱眉道:“弄错了时辰?”
“对,那人还转头去宫门问了一嘴,是侍卫告诉他马车刚离开没多久,这才追上马车找到了我们。后来我见你爹醉醺醺的样子,便想着不再回宫,直接送他回府了。”王泽缓缓垂下双眸,“临走时,我告知车夫送完你母亲便可直接回家,怎料事发突然,根本没去都司。这时毅德执意让车夫送我回去,我便想着明日再将马车还回来,谁知……”
他声音陡然哽住。
“等次日醒来后我才知晓,你爹已经出事了。”王泽擡手按住额角,嗓音发涩,“再后来你也都知道,我配不上你一声王伯,是我对不起毅德。若是我当时再贪一杯就好了,哪怕就一杯,我这人如此喜酒,这一生贪杯无数,独独清醒了这么一次,便葬送你满门性命。”
“王伯。”邓夷宁轻声唤他,王泽眼眶泛红,根本不敢看她,“您别这样,我爹那个人我很清楚,凡涉及军务,就算是正值早朝,他也会二话不说撇下陛下赶回都司。他知道在外的将士不易,比谁都希望这些军器早日抵达战线,他的职责便是如此。”
王泽像是笑了一声,又像是叹气,低声道:“可我还是没脸见你啊,当时传言颇多,说什么的都有。王伯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若是扯上那些流言蜚语,指不定在朝中会被如何排挤,我也是没有办法。”
邓夷宁听着,没有打断,过了片刻才道:“我知道的,王伯。今日多谢王伯告诉我这些,昭王府上还有不少好酒,晚些我差人给您送去。”
“不了,我戒了,不敢再喝了。”王泽连连摆手,话锋一转,“对了,此事可以去问问工部的崔万运,他与姜衡思有些交情,说不定能从他口中知道一些别的事。”
邓夷宁也不勉强,起身说道:“今日多谢王伯,你我二人日后免不了见面,若四下无人,您还是唤我小宁吧。”
王泽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良久才应了一声:“好,小宁。”
离开都察院已是深夜,本想着再去大理寺,可时辰太晚,她害怕就算是李昭澜的马车也进不了皇宫大门,索性直奔昭澜殿,怎料季淮书和周澹一还在殿中。
“季寺卿,有劳了。”
“是臣的职责,明日一早我便着手重启两件案子,届时还请王妃将证据递交大理寺。”
送走二人后,气氛莫名尴尬起来,李昭澜没话说,她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继续方才的话题,反倒显得刻意,可若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他们之间似乎又找不到旁的话可说。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撞在一处,又同时停住。
视线短暂相接,随即错开。
“你先说。”
“你先说。”
邓夷宁只觉太阳xue一跳,干脆先开了口:“陛下已经下旨,重查邓氏一案。”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颇为别扭道:“谢谢你。”
李昭澜并未立刻回应,只是低头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谢我做什么,我可没帮你什么。”
“若非你引导我一步步来,看清这些人的面孔,我也不会走到今日,也不会有与陛下交谈的机会。”
不可否认,李昭澜确实把她带离了原本那条笔直却狭窄的道路。青楼的两场大火、安达乡那场洪水,她看见的不只是是非对错,还有人心的阴影。
以前在边关,能接触到的仅限军中之人,后来她受封、立府这才回到镇上,与百姓有了接触。
她读过的书不少,却基本都是兵书,一个个冰冷的文字是用无数条生命换来的。起初她还会怜悯俘虏,可后来见识的多了,也看清了那些人的脸面,便再也没心软过。
生死之隔一线,她若是心软一分,敌人的刀就会更深一分。
其实现在回想,当时跪在殿外整整一夜,确实不是明智之举。那晚的御史说得对,父亲已经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她本无证据,若非是念在新婚,只怕坟头草已割过一茬。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思绪拉回,开口问道:“殿下,你与工部的崔万运熟吗?”
“有事找他?”男人侧目,脱衣裳的手收了回去,“我明日让他来找你。”
邓夷宁摇头拒绝,自顾自坐在桌边,说道:“不必,我只是想问一些事,那他与姜衡思的关系如何?”
“倒是听说二人关系并不好,但毕竟同属工部,还是要留三分薄面的,怎么了?”李昭澜想了想,将换下的衣物挂在一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