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争辩“替那个孽(1 / 2)
第159章争辩“替那个孽
邓夷宁还没得到答案,春莺便敲开房门,端上来一盘盘的菜,最为扎眼的就是那只鸡。
“荷叶鸡?当真是下了心血啊。”
春莺立马侧身解释:“这是陛下差人送过来的,还有这道火腿竹荪,都是从御膳房送来的。这道杏酪和莲子羹是奴婢特地为王妃准备的,殿下如今得吃点油水补补,奴婢给殿下准备了肘子和八糟鹅。”
她略微失笑:“这么多,吃不完啊。”
“陛下叮嘱过,得让奴婢盯着王妃和殿下吃完,奴婢不敢不从,还请王妃努努力,替殿下分担一些。”
春莺欠身退下,李昭澜被搀扶着走向桌边,他确实是有些饿了,昨日逃命,所有人都没吃东西,也没时间留下来填饱肚子。
这些菜倒是合邓夷宁的胃口,特别是火腿竹荪,上次吃到还是在成婚的婚宴上。只是她见李昭澜一口没动,打趣他:“没想昭王殿下还有挑食的时候,都未曾见你尝过这道菜。”
李昭澜咽下嘴里的菜,回答她:“会起疹子,不敢吃。”
“谁?”邓夷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顾自地接话,“哦,这道菜是吧,那你就是不能吃菌类,跟小婕一样。她只要一吃菌类就上吐下泻的,全身发烫,很是可怕。”
一口汤下肚,微微发汗,很是舒畅。
“对了,方才你们说太后吃错东西,这是怎么一回事?”
“都过好几日了,只是太后身子不好,比常人康复得慢些。”李昭澜挑了口米饭放进嘴里,“听闻是皇后不知从何寻得一位大厨,她想邀功,便带着厨子进宫,给太后做了顿吃食。那大厨想要将自己的全部手艺献给太后,便把拿手好菜做了个遍,怎料有两种食物不能同吃,这才酿成如今这局面。”
“所以那天是太后太过高兴,将那些剩下的赏给宫女,最后——”她想了想,换了个文雅的说辞,“所有人都生病了。”
李昭澜点头,放下碗筷后认真看向她,转了话头:“刚才跟太子妃,你二人说了些什么?”
邓夷宁知道他好奇,想吊一吊他的胃口,说道:“怎么,殿下很好奇?”
他提醒道:“如果是有关太子的,还是小心些。她毕竟是池心殿的人,有些话传到耳里,或许会完全变了个意思。”
邓夷宁知道他小心谨慎的理由,干脆告诉他方竹妤的目的:“她想出宫,想让我帮她离开东宫,所以你可以当作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讨好我。”
见李昭澜没反应,又补充一句:“她今天还说,太子打过她,听那话里的意思,不是第一次动手。”
“那你想怎么做?”
他往后微微一仰,确认邓夷宁的想法。
对方从容不迫地夹了块荷叶鸡,慢慢拆着烂肉,动作从容缓慢:“我还能怎么做,自然是要帮她的,总不能无条件接受她的帮助吧。”
“但她不能离开,二人大婚在即,若是传出太子妃悔婚的消息,不仅是李韶诠挂不住脸,整个杜氏都会受到牵连。”
邓夷宁轻笑一声:“那不正好,杜予茵才是太后钦点的太子妃,遂了她老人家愿。”
“你不也是吗?到最后还是嫁给了本王。”
邓夷宁眼睛一眯,反问:“那你的意思是,杜予茵也会嫁给你?”
李昭澜眉头一挑,表情很是无语,不知该接什么。她一时嘴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转头避开视线。
空气里那点微妙的尴尬还没散,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侍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殿下,季寺卿和周公子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片刻后,他们走了进来。
侍卫口中的不是周大公子,而是周澹一这小子,邓夷宁见他一脸严肃,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脸,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
季淮书连寒暄都省了:“出事了。”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出口,邓夷宁立马起身:“出事了?”
“祁阳王带人闯我大理寺,从大理寺带走了一卷卷宗,又不顾宫规擅闯北门。”
见李昭澜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邓夷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忙打断他们,问道:“等等,祁阳王又怎么了?”
季淮书靠近二人,放低声音:“王妃常在西戎,有所不知,祁阳王的长子和次子就是死在越障侯手中的,但当时归结于战场厮杀,没人知道二人究竟是如何死的。加之当时祁阳王得知时,已过去了十几日,更是无从查起,我猜想他这次前来,许是想新账旧账一起算。”
邓夷宁疑惑:“还有新账?”
周澹一不客气地坐下,直接补充道:“我哥跟我说过,两家算是纠缠不休,说不准旧账新账的界限,总之若是祁阳王知道世子还活着,只怕他会做出傻事。”
邓夷宁神色慌张,嘴已经抿成一条线,几乎是没有犹豫道:“不行,我得去找陛下,世子得活着,他不能死。”
说这话时,她已经往外走了几步。
“将军你不能去!”周澹一快步伸手拦下,堵在门前,“如今陛下怒气未消,你去就是火上浇油。”
邓夷宁盯着他,说道:“那侯世子怎么办?他爹知道我父亲当年跟北疆的事,我总不能去刑部跟太子抢人吧?”
身后的季淮书与李昭澜对视一眼,淡淡开口:“越障侯知道北疆内情?王妃是从何得知的?”
“我父亲的东西,我自然知道。”她转身,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西陵守将不是死在外敌手中的,是死在他越障侯手中的,你们都在宫里,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房间归于平静,李昭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边勾起的笑容带着股无奈。
刚刚那一瞬间的表情实在太过熟悉,只是这半年里,她一直将心里的那股狠劲放在战场之上,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半分。于他自己而言,见到她最多的表情,便是失望。
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浅,他收回视线。
“让她去吧。”
邓夷宁走在宫道上,步伐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等气喘吁吁到达御书房时,正巧撞上江公公匆匆从殿中出来。见她如见阎王一般,吓得他立马快步拦住去路。
“王妃,万万不可去啊!陛下已禁足您了,您这是违抗圣命!”
邓夷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江公公,我无意为难您老,还请您放过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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