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争执“别生气,(1 / 2)
第150章争执“别生气,
李韶诠听说邓夷宁回宫,立马让刘集一行人又递了折子上去,还在朝堂之上大谈她的不是,可无论如何,李峥的回答一成不变。
“都察院和刑部已着手调查此事,太子不必急于一时。”
李韶诠当场被噎得面色铁青,回到东宫后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在房中将瓷器摔得满地都是。
“为何!为何父皇要护着他的女人!”
一声淡淡的嗤笑从内室传出:“因为你是个蠢货。”
李韶诠猛然回头,走近:“死女人,你怎么在这?把嘴给我闭上!”
榻上的纱帐被微风吹起一角,方竹妤半撑在枕上,身上松松披着他的里衣,锁骨半隐半现。她支起胳膊,衣襟垂下,露出半个胸口。
“说你还不乐意了,殿下,你除了这张脸说得过去,其余的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方竹妤懒洋洋伸个腰,乌发散落肩侧,眼尾略红,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媚意。
李韶诠看着她一肚子火,这女人也没有他想象中这么简单。
自从上次自己知道她怀有别的男人的孩子后,他便想尽办法找药物,只为了让她尽快滑胎。可人算不如天算,方竹妤不慎从台阶跌落,撞到肚子,滑了胎。
李韶诠怀疑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于是一次次打探,却从未得到想要的答案,甚至不惜一次次强迫她。
方竹妤从床榻上滑下来,赤脚落地,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她走得极慢,若是换作寻常男子,早就不顾一切扑了上去,但李韶诠偏偏没给她留一丝目光。
“有什么好稀奇的,殿下不是就喜欢妾这副模样吗?搔首弄姿,媚态天成,勾得殿下日日不能安睡。”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背从他脸上滑下。
“杜诗琪当真生得你如此放浪,还是别的男人满足不了你?别说孤了,你除了这张脸,似乎也没什么别的。”话说得不好听,但男人的反应倒是诚实,他一把将方竹妤抱在怀里,让方竹妤坐在自己腿上。
方竹妤颇为骄傲地说道:“脸?妾这张脸可是让整个宣州的男人都为之倾倒,怎么,殿下还不够满意?莫非是真的看上了那邓夷宁?”
上一刻还是浓情蜜意,下一刻便狠狠捏住方竹妤的下巴,警告她:“嘴给我放干净点,他李昭澜要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吗?孤为何要觊觎她?”
方竹妤也不生气,反而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唇几乎擦上他的耳尖,说话时轻气尽数落在他皮肤上:“可我怎么听说,太子妃最初的人选,就是她啊。”
李韶诠凑上去咬了咬她的脖子,低哑道:“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咯,这宫里闷得慌,打发点银钱给那些宫女,自然也就知道得七七八八。”方竹妤的指尖绕过他衣襟,轻轻扯着,像牵着一只乖顺的狼狗,“殿下是不是心动过,嗯?”
“武将女的腰,自然没有爱妃的软。”李韶诠挑了挑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更加肆意妄为,“怎么,是孤没满足你?”
方竹妤眉梢一挑,一掌推开他的肩,从怀里起身走向衣架处,说道:“我方才说了,殿下除了这张脸还算看得过去,其余的——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衣裳刚穿上一件,便听见身后充满怒气的脚步声,还不等她转身看清,就见天地颠倒,被李韶诠扛在肩上,重重摔在床上。
纱帘落下,门却还未关上,路过的丫鬟听见动静,捂着嘴关上门,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太子。
任何人,但不包括李昭澜。
上次出行,多亏他让周肃之跟在邓夷宁身后,昨夜他进宫,将事情全盘托出,还递给李昭澜一把剑,他掀开剑袋便认出,这是出自东宫的剑。
于是今日听闻李韶诠下早朝回了东宫,他趁着邓夷宁去太医院的功夫,回寝殿带上那把剑,直奔东宫。
几十个宫女跪在院中,拦住了进入房间的路,为首的一个诺诺道:“昭王殿下,奴婢真的不能让您进去,太子正在处理正事,若是知道奴婢们放你进去,定是会掉脑袋的!”
李昭澜闯入东宫,先是去了正殿,再去了书房。李韶诠不是个懒惰之人,平日里就算累了也会在书房将就一晚。他又去池心殿找宫女打听,得知李韶诠好几日没回去了,思来想去,李韶诠只能是在自己寝殿。
“本王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他不想为难这些宫女,也知道李韶诠在里面做什么,但他再三出手伤了邓夷宁,算是彻底惹怒了他。
“让他进来。”
李昭澜擡头看去,门已经开了,李韶诠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领口大敞,正悠悠地系着衣带,嘴角隐约可见擦过的胭脂红。
“都下去吧。”太子眼尾挑着笑意,不紧不慢,“日后昭王殿下来孤的东宫,你们可要八擡大轿请着进来。他可是孤的皇弟,若怠慢了,九族都不够你们赔的。”
宫女们如蒙大赦,弯着腰快步散去。李昭澜站定不动,等着他走下来,可对方也不动,等着李昭澜走上去。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方竹妤催促的声音。李昭澜紧咬着后槽牙,不甘地走上台阶,将那把剑丢下,滚动几周,稳稳停在李韶诠脚边。
“过分了吧,太子殿下。”
“怎么,生气了?”李韶诠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剑,立刻便懂了他的来意,轻哼道,“不是没死成嘛,至于发这么大火?”
李昭澜喉头收紧,一瞬间几乎要冲上去扭断他的脖子。他逼近半步,眼里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我给你脸了是吧?李韶诠,你算什么东西?一次不成就来两次。怎么,几年过去,陷害人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吗?”
李韶诠擡了擡下巴,眉眼冷冽,笑意却更加明显:“别说孤,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孤叫板?一个外室所生,最后落得连墓碑都没有,若不是孤稍加留意,哪会知道你竟这般憎恨父皇,只在有求于他时,才肯唤一声父皇。”
“因为你还没死,我怎会给母亲立碑。”李昭澜垂眼一扫,看向门扉,忽然带了点轻佻,“有一炷香吗?别还没等到上位就废了,太医院这么多药材,怎么没让费太医给你送过来?莫非真是那场秋猎,被我伤到了根?”
话音刚落,李韶诠的平静彻底碎裂,他脸色骤变,猛地抓住李昭澜衣襟,力道大得把人扯得踉跄靠近,吼道:“李昭澜!你再说一句试试!”
被揪住衣襟的李昭澜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连嘴角都挑起一点嘲笑的弧度。
“别生气,”他淡淡道,“容易床笫不济。”
李韶诠原本还压着怒火的胸腔猛然炸开,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却比嘶吼更危险。他盯着李昭澜,那双惯常半垂的双眼被挑开更大的缝,迸射的光芒如刀一般刺向李昭澜。
下一息,他擡脚一勾,将地上那把长剑挑起,剑身翻转着跃起,稳稳落在他手中。
“李昭澜——”他的声音发紧,“你去死吧。”
他握住剑柄,腕骨的力量一寸寸绷上来,筋脉隐隐跳动,用力抽出刀剑,却被李昭澜猛地一脚踢飞。长剑一个弧线抛出,落在他身后的远处,发出响声。
“怎么?”他侧身避开李韶诠的出手,“刚说一句就生气了,君子应大度,如此小气得紧,往后该怎么坐稳你东宫的位置。”
“那你呢,不甘心做你的昭王,想弑兄篡位?但也轮不到你,怎么说也应是靖王吧。”李韶诠如同疯子一样,情绪变化极快,怒了乐,乐了怒,“莫非你还要杀了靖王,那可是你最亲爱的二哥,替你驻守封地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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