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败将“你越是否(1 / 2)
第147章败将“你越是否
鸠罗的腿伤不算严重,但毕竟能见白骨,如今纵马多时,酸胀感很是令他厌恶。
骑兵来报,称邓夷宁在边关恭候多时,他眼前一亮,也顾不得腿伤,加快速度靠近。
风沙卷起,邓夷宁眯了眯眼,看向逐渐落下的日光,心道这鸠罗依旧是改不了深夜打仗的陋习,也不知这一战他会误伤几个兄弟。
“奉基十五年元月,奉旨回宫嫁作妇人,将军可是变了啊。”
“本将军何须你来评判,你杀我百姓毁我城池,我没先找你算账,你倒自己先找上门了。”邓夷宁盯着他,“这么想死吗?”
鸠罗哼哧一声,高举左手,轻轻下压。
“放箭。”
箭雨擦着邓夷宁落下,她掌心猛地杵地翻身,刺痛传来。她倒吸一口气,一支箭从头顶擦过,稳稳落在她身后,不过一寸。
鸠罗纵马直冲而来,马鬃被风扯得纷飞,他一手拉扯着缰绳,一手剑指邓夷宁。
交错时,鸠罗的刀先落下。
力道刚猛凶悍,她没想到不过是半年而已,鸠罗的力气竟增强了这么多。
邓夷宁擡剑挡住,力道沿着手腕的旧伤猛地往上窜,她脚腕一软,用另一把剑撑住,死死咬住后槽牙,后退数步,脚下沙砾纷飞。
自打九个月之前,鸠罗出兵潞阳失败,被邓夷宁当成落水狗一样乱打,回去之后便将自己日日夜夜关在军中,死命练习。他看着邓夷宁只能不断防守,心里越发开心,笑容直接挂在脸上,看得她一阵发毛。
周遭的将士已乱作一团。
骑兵从侧翼撕开弧线,与拜古勒猛士相撞,鲜血飞溅,肆意横流。
邓夷宁余光一闪,见三个拜古勒人同时刺向一人,刺入身体后还颇为不满足似的扭转一圈,怒意顿时顺着心口冲起。
只是一瞬间,却被鸠罗抓了个正着。
他贴身逼来,重刀落下,还不忘嘲讽:“这么久不见,你就这点能耐了?”
刀刃相撞,她被逼着连连后退,脚下一软一硬,吃不住这么大的力,刺痛和酸胀感瞬间刺激上头皮,气息混作一团。
邓夷宁压根不理他,大口喘息调整支点,下一瞬,她的目光缓缓下移。鸠罗的腿伤看样子是治不好了,方才交手期间,她不止一次看见他用另一条腿暗暗施力。
邓夷宁突然冒进,双剑交错,顺势解决周围的几个拜古勒猛士,而后立马调整左手的角度,直取他的伤腿。
鸠罗的目光都在她脸上,等察觉她的意图时,却被伤腿拖累,险些中了招,他当即转身反击,正中邓夷宁腰腹。
见鸠罗红眼,似是失心疯一般,邓夷宁主动扭身抽出刀尖,另一手的长剑划过他的伤腿,割下一块肉。
鸠罗几乎是连人带着怒气扑上来。
那条好腿狠狠踏进沙土里,尘沙炸开,肩膀带着整个人的重量撞向邓夷宁。邓夷宁吃不住力,只能横刀格挡,却还是被推着倒退十几步。
鸠罗也不是好惹的货,抽出一只手猛地抓住邓夷宁手腕,咔嚓一声,手腕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样子出现在她眼前,手指发颤,长剑落地。
她一个侧步,撤出鸠罗的攻击范围,另一只手擡剑格挡他的攻击,避开袭来的长刀,反手切向他的腰肋。
鸠罗被逼后仰,伤腿骤然发力,疼得他脸色惨白,却硬撑着借力翻身,将两个拜古勒士兵挡在自己面前。
身后的人乱作一团,邓夷宁眼看着四周逐渐围拢的敌军,她逐渐占据下风。好在她的人发现了困境,率先上前撕开一个口子,将她带了出来。
直至天明,边关的火焰才逐渐熄灭,结局和上次一样,鸠罗再次无功而返,还被赶来的萧就割下一只耳,狼狈离开。
几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伤,包括鸠罗。
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眼下只能抓紧时间休整,以防他突袭。
鸠罗带着一身伤回到拜古勒,宫里的人都习以为常,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大大小小发动过几十次战争,却没有一次是笑着回来的。
只是他们没料到,鸠罗这次不仅失败了,还被割了一只耳朵。
“滚!”
拜古勒王室寝殿内,鸠罗头上裹着的还是粗糙的衣料,被鲜血浸透,四周都是跪地的御医,却没有一个人能劝动他重新包扎上药。
僵持不下之时,胥鹰走了进来。
他缓缓走进,视线落在鸠罗的头上:“闹什么小孩子脾气,不过是少了一只耳朵,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你懂个屁!”他擡起那双满是怒意的眼睛,猛地一拳捶在桌上,怒吼道,“都是那死女人坏了我的好事。半年前我就说了,趁她回宫不在西戎直接杀进去,你偏不愿意,就为了你那无足轻重的面子!”
众人心惊胆战,根本不敢说话,胥鹰身旁的公公很有眼力见,将地上的人赶了出去,自己也守在门外。
房中只剩下兄弟二人。
胥鹰看着他,眼中压着怒意,还有一夜未睡的疲惫,缓缓开口:“为了我的面子?鸠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变了?要不是你们信奉什么狗屁神明,那几块地早就是我拜古勒的!”鸠罗擡头仰视,可目光全是蔑视,胥鹰听见这话皱了皱眉,“胥鹰,你什么都不是,除了长子的身份,扪心自问,这个位置你配吗!”
胥鹰紧咬着牙槽,低低道:“我是王上,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王上又如何,在位这么多年,区区一块地都攻打不下来,你去外面问问,谁真正服你?谁在背后不说你是个垃圾?”鸠罗轻哼一声,起身与他对视,目光直直刺向对方,“也难怪,最早这个位置是二哥的。”
啪——
巴掌狠狠落在鸠罗左脸,瞬间红了一大片,他不怒反笑,舌尖顶了顶脸颊,后退一步。他缓缓弯腰,姿势突然变得规整,手按向胸口,向胥鹰行了个不带半分敷衍的大礼。
“冒犯王上,罪臣该罚。”声音归于平静,眼神也是,“罪臣这就去领罚,不劳王上费心。”
他刚要迈步,胥鹰的声音冷冷落下:“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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