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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受罚“侯大人可(1 / 2)

第132章受罚“侯大人可

蒲南,丘北大营。

侯鸣文端坐桌前,提笔写下第二封信。

距邓夷宁被捕,已过去整整五日,杜忠雄拖着残躯回来时,已耽搁两日。他不敢再多虑,立马书信告知宫中,可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又等了两日,迟迟没有回信。

侯鸣文彻底坐不住了。

这封信他要冒死写给李昭澜,让李昭澜想办法救她。

今日天晴,可军中上下却无一人提得起兴致。出兵前,众人已商量好各营皆上阵,可到头来邓夷宁竟只带走了她麾下的半数人马,就连副将都被她找借口支开。

本以为这次定是死伤无数,可跟着杜忠雄回来的还有半数,这么倒腾一算,她这次只用了一千余人。

按探子来报,临甫加派驻军五千余人,算上原本的人头足足近万人,这论谁来看都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但邓夷宁还是这么做了。

侯鸣文大怒,盘问回来的将士,一个个都只是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当时出兵前,邓夷宁从中选出了一部分人,但他们也不知这批人选出来作何用处。

她的副将这几日也不见了踪影,熟悉的弟兄说是去了枝靖府求援,如今援军未到,人也不见了。

这些人虽知她是西戎女将,可她毕竟还是昭王明媒正娶的昭王妃,是陛下亲封的安和公主。无论是哪个头衔,若邓夷宁有所闪失,陛下不罚,难保昭王有所手段。

侯鸣文放下墨笔,将信件封好,绕过军驿,差亲信送去驿站。

杜忠雄身上除了箭伤和刀伤,更多是烧伤。獴敕人阴险狡诈,不仅让箭矢沾满火油,还在刀上沾满火油。不管对方是否受伤,只要沾上一点,火花一闪,便能瞬间点燃。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当真是好手段。

信顺利送出去,侯鸣文才算松了口气,可军营若只是坐以待毙,只怕撑不到宫中做决断,邓夷宁就先被那群人折磨得不成样子。

凉昌靠近固安,稳固大局,唐贤已带着大批人马驻守凉昌,生怕固安出现乱子。张寒良还在疏散隅阳的百姓,留下少数人在城中做样子,剩下的都用将士充数。

如今坐镇军营的,便只剩下他和杜忠雄了。

范深在邓夷宁出兵当晚倒是来过一次,但只是不清不楚地转悠了一圈,侯鸣文想,应该是给太子通风报信去了。

距离太子妃选定过去一月有余,若是东宫无事,只怕这次收复临甫,太子会亲征。

侯鸣文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通传。

“主帅,城门来报,半个时辰前,太子率兵已抵达杨城,按脚程,还有三百里左右便到军营外了。”

侯鸣文悬着的心刚落下,又立马提了起来,这世人都知道,太子与昭王素来不和,这被困的是昭王妃,太子救不救都会落下口舌。

“快,差人去枝靖府,告诉靖王殿下,此事有变。”

那人领命,转身不过几步,又被侯鸣文叫住:“等等——算了,不用了,太子出征已抵达丘北,枝靖府定有消息。这样,传信张寒良和唐贤,告诉他们处理完一切,务必尽快赶回!”

侯鸣文的信在早朝时被众人知晓,兵部的意思是让西陵军加急驰援,奈何路途实在遥远,加上自顾不暇,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最后传信给了郅州,装模作样地调了半支军队过去。

太子刚定下终身大事,此事关乎国家未来大局,眼下出征的确不是明智之举,可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

站定李韶诠的人提议让千户所顶上,派西陵都指挥同知驰援丘北。众人思虑良久,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偏偏这时李韶诠自己跳出来,说愿率兵出征。

李峥像是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听着众人言之凿凿的话。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卫洺坚听得头疼,也不知李峥卖的是什么关子,索性让李昭澜自己去救。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炸了,但没有一个人赞成此举,除了李峥。

骆文怼了怼卫洺坚手肘,脏话写在脸上,后者撇过头,视而不见。

吵闹一个早上,最终还是选定太子率兵出征,解救临甫,救出邓夷宁和石常。

本以为此事尘埃落定,可有心人瞧见,下了早朝后,江公公特地拦下李昭澜,不知说了些什么。从那天起,早朝之上,众人再也没见过李昭澜和太子。

李韶诠一身戎装,还真有点那味道,他走在最前,速度不快不慢,但能在天黑之前顺利抵达丘北大营。

侯鸣文早早就在营前候着,点头哈腰的,丝毫没了平日里在军中的模样。

“殿下亲征,我等势必拿下临甫,解救昭王妃。”

李韶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的营房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进门后便招呼人将这半年以来的所有账目拿来,侯鸣文就这么站在面前,直到他看完所有账本。

“哟,孤忘了,主帅还在此站。”他扭过头,责怪地看着身旁的侍卫,“怎不提醒孤呢,主帅一把年纪了,腿脚不便,这站了好几个时辰,万一出点事,拿你的脑袋赔吗?”

侍卫不敢言,低着头挨骂。

侯鸣文轻轻扭了扭发麻的脚踝,赔笑道:“多谢殿下关心,老臣无碍。”

“别站着了,快坐下吧。”李韶诠说道,“来人,给主帅打桶热水,泡泡脚。”

“殿下,老臣不敢!”侯鸣文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又立马弹起身,跪在地上,“是老臣不中用,是老臣未能替殿下夺回临甫,还请殿下责罚。”

李韶诠起身上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侯大人这是作何,好歹是军营主帅,动不动就下跪的陋习是如何得来的?”

侯鸣文冷汗淋漓,不知这没来由的一通火怎就发到了自己身上,他颤颤巍巍起身,根本不敢擡头,低声道:“殿下,老臣不知犯了何错,还请殿下明示。”

“欸——”李韶诠脸上是埋怨的表情,但侯鸣文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副假面是他惯用的伪装,“快坐下,你替孤镇守丘北,功绩丝毫未提,怎就先提上罪过了?三城失守是孤的决策有误,若当时孤听了侯大人的话,也不会有此番境地。更何况,侯大人这不是将岐西顺利收复了吗?大人以为呢?”

侯鸣文被李韶诠按在椅子上,力道大的肩膀生疼,他却不敢多言,只道:“老臣羞愧不敢当,更不敢论功绩,都是昭王妃出力相助,老臣只是辅佐。”

李韶诠又加重了力道,说道:“大人这就错了,你是孤丘北军中名正言顺的主帅,若孤不在,头功自然落在你头上,怎就被她一个外人拿去了?莫非是她邓夷宁威胁了侯大人,大人可要如实相告,孤定会替你做主。”

交谈间,侍卫提着热水和木桶进来,放在侯鸣文面前。李韶诠让两人伺候他,侯鸣文几乎是僵着身子做完这一切。

水有些烫,侯鸣文被烫得五官都皱了起来,却不敢把脚从水中拿起。正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就见门外走来另一个侍卫,手中提着个鬃毛刷,直奔李韶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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