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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困局“这……一(1 / 2)

第117章困局“这……一

丘北得胜,上下却无一人开心,就连侯鸣文私出银两予以庆祝,众人吃得也不尽兴。

从岐西回来后,邓夷宁就把自己关在校场不肯出来,张寒良自知无颜面对,在啮狼营收拾了不少屋子安顿将士,就连邓夷宁的手下也是好吃好喝候着,还时不时去校场看她。

今日来此,正巧撞见石常也提着食盒一同前来,二人对视一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石常擡了擡下巴,难得抓到他小辫子,揶揄道:“你这都连着来好几日了,莫不是忽然良心发现,觉得之前对将军有所亏欠?”

张寒良理亏,不跟他争辩,在门前放下食盒,道:“军营之中以功为大,既然女将有这个实力,我等自然佩服。倒是你,跟随女将出兵,却没能及时驰援女将,看来你们黑影卫也不怎么样。”

“你啮狼营除了狗多,也没什么别的优势。”

“你——我啮狼营是狼!”张寒良涨红了脸,牙关一紧。

“又在吵什么,一个个不让人省心。”侯鸣文从后方走来,赶走二人,正欲擡手叩门,又被副将叫住。

“主帅,将军有令,不得任何人打扰。”

侯鸣文讪讪收了手,神情微敛,语气转柔:“今日前来确有要事相告,还请副将通报一声王妃,事关朝政大事。”

副将神色为难,略一思忖,仍拱手道:“主帅有令,我等不得不从,只是眼下将军不愿见任何人,如若主帅当真有事,烦请写下,卑职定亲自转交将军。”

侯鸣文见他神色真切,叹了口气,只得退让半步。

“此事关乎瓦蒙与獴敕,”他道,“据探子来报,瓦蒙前几日派出使臣前往獴敕,似与獴敕达成合作,有出兵举动。若王妃身子好转,还请副将尽快劝说王妃出门,丘北大营上下,定全力相助。”

“有劳主帅,卑职定当尽力而为。”

侯鸣文前脚走,副将后脚便悄悄开门入内,关门时,他才彻底松了口气。环顾四周,房中空无一人,想来是将军还未回来。

五日前,从岐西撤军回来后,侯鸣文便重新派人去了岐西进行修缮工程,在瓦蒙攻下岐西前便逃出的百姓听闻,纷纷扬言愿回家效力,可局势未定,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那日恶战之后,岐西失守,瓦蒙主在固安和临甫都加派了驻军数量,若是想效仿这次打个出其不意,只怕没这么简单。

而邓夷宁在回来后只消沉了半日便不知所终,副将也只知道她去了枝靖府,其余的一概不知。也是她告诉自己,定要装作此战已令她身心俱疲、不愿见人的假象,而后守好校场营房。

他按照吩咐添茶倒水,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最后,目光落在书案上的那封信上。那封信是同他们一起回的营中,是枝靖府的回信,亦是他亲手放在桌上的,邓夷宁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便启程去了枝靖府。

枝靖府中,邓夷宁一身黑衣,肩背紧绷,双掌不断摩挲,整个人压抑到极致。

她的视线牢牢盯着门口,案上线香又折了一截,她终于沉不住气,起身来回踱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守卫的声音,邓夷宁立刻迈步过去,开门。门一开,她便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样?”

来人正是靖王李慎恒,他一路赶来,擡手示意侍卫退下,顺势回手将门合上。李慎恒点头,低声道:“确实是死了,但我没想到,东宫竟如此胆大。”

“怎么死的,皇兄可有打探到?”

“田明风是死在刑部的,许多人亲眼目睹。”李慎恒顿了顿,再道,“耿聿司比较麻烦,他是从大理寺越狱,而后被人追杀致死。我的人去了沧州,听说他家里人也没了。”

邓夷宁喉间一紧,胸腔发闷:“为什么?据我所知耿聿司知道的没有田明风多,为何是他被杀了全家。”

“许是耿聿司许诺了什么,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李慎恒揉了揉眉心,“对了,你知道三弟被禁足的事了?”

邓夷宁点头。

“我也去打听了,说是东宫的手笔。耿田二人是在他任命工部之后被带回的,有人参了他一本,说擅自插手大理寺查案,刑部的人也在里面捣乱。总之事情有些复杂,他如今还被关在殿中,你别太担心了,有父皇在,不会有事的。”

“嗯,我不担心。”邓夷宁心不在焉,“他有他的计谋,皇兄也不必多虑。”

李慎恒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他说让你在丘北找一个叫黄枫的男人。”

邓夷宁快速眨了几下眼,不记得此人是谁,问道:“此人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他在信中所言只有这个名字,但嘱咐你万事小心,宫中一切有他。”李慎恒道,“此次收复岐西,陛下大喜,可朝中对你依旧有不少怨言,说你擅自杀了瓦蒙三少主,不以大局为重之类的话。陛下下旨,说等两城捷音入宫,再论赏罚。瓦蒙出兵驻扎两城,再次攻打并非易事,这是铁翼营腰牌,若有急事,带着腰牌去军营,可直接调兵一万。”

邓夷宁也不推脱,双手接过:“多谢皇兄,可此事无关枝靖府,若非紧急,我定不会来打扰。”

李慎恒见她并未因为岐西一事苦恼,松了口气,说道:“无妨,你既是他妻子,我们便是一家人。如今他与你相隔千里,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何况长兄为父,我得替他照顾好你。”

“多谢皇兄,安和无以为报,定不负朝廷之命,顺利收复。”

“还有一事,”李慎恒道,“丘北军并非一心,太子手握两军,你得提防着他的人,特别是侯鸣文。”

邓夷宁抿了抿唇,最后道谢,离开了枝靖府。

从枝靖府出来后,她连夜奔袭,回到校场时天都快白了。为掩人耳目,只能从窗户翻进去,而副将守在正门前,亦是一夜未睡。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他迎上几步,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焦躁。

邓夷宁心口一沉:“出事了?”

“侯鸣文今日来了四次,次次说要见你,我都给拦下了。”副将说着,“看他那架势,像是察觉到什么了。”

邓夷宁开口安抚:“别慌,若明日他要见我,你依旧是今日这副模样,若他们强闯,直接亮刀。”

“是。”副将瞬间明了,又补了一句,“还有,侯鸣文说瓦蒙与獴敕牵线搭桥,有出兵的举动,而后两城收复,该当如何?”

不知为何,听见这个消息后,她反而长舒一口气:“朝廷也下了命令,若非胜战,只怕我杀了三蒙主之事不会就此作罢。”

“这……一群白眼狼!”副将咬牙,声音压得低低的。

“今夜夜巡再添三队人马,万不可懈怠,再去替我寻几坛酒回来,避着人些。”

副将犹犹豫豫:“将军,这……你这刚回来,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吧。”

“我不喝,是拿回来在屋中四处洒下。”邓夷宁示意他放心,“你先去,我换身衣裳,回来后有件事要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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