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喜喜与窗户上剪(2 / 3)
周澹一看了眼,不服道:“那我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俩还隔着个娘。”
李昭澜擡头时,周澹一己眼疾手快将那朵花还给了他。李昭澜说道:“行了,我还有事,出去的时候避着人。刚下朝会,宫里人杂。”
“得令。”他重新在花圃里摘了一朵,这次别在了耳上,临行出门前,还回头吹了个口哨。
邓夷宁像是掐好时间,人前脚刚走,她立马出现在李昭澜身后。她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问道:“怎么没留他吃个早膳?”
男人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邓夷宁点头:“对了,这几日忙着出兵,忘了问耿聿司他们如何了?大理寺的酷刑远近闻名,只怕他们受不住。”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田明风去了刑部,都察院着手彻查此事;耿聿司还在大理寺,具体的还要去打探一番,但应是性命无忧的。”
“就是问问,若是有药丸的消息,还得麻烦殿下传信告诉我一声。月底二十一号,正好是她走的第三十天。”
“我会留意的。”李昭澜轻拍她的背,推着往屋里走,“收拾一下,去瑛妃娘娘寝殿看看,昨日答应了李承蔚要去看潇允的。”
李潇允这两日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贴身小厮,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面对瑛妃也是遮遮掩掩,问什么都不说。
李昭澜敲门时,还被他无缘无故骂了一通——
“说了不吃!一个个耳朵聋了是吧,都滚!”
“是我,你皇兄。”
屋内瞬间静了静,紧接着传来一阵响动。半晌,李潇允才伸出一个脑袋。
“关在房里做什么呢?”李昭澜擡步进去,目光环顾。
邓夷宁跟在他身后,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李潇允见状问好:“三嫂嫂,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她含笑反问。
“不是。”少年挠了挠后颈,神色认真得过了头,“我听下面的人说,昨晚你跟我三哥圆房了,便想着今日不会这么早起床。”
邓夷宁一口气差点没稳住,哪想这小屁孩懂的还挺多,脸上瞬间挂上不自然:“咳、也不是,那个——打仗嘛,习惯了早起。”
李昭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胡说八道什么呢,进去!”
“皇兄!再给我拍傻了!我找父皇告状去!”他边叫边躲,眼里满是孩子气。
李昭澜无视他的话,负手在房中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侧榻上团起的被褥。
轻轻掀开,是一本本摊开的医书。
他不可置信:“你在看医书?为了瑛妃娘娘?”
李潇允僵硬着点头,有些不自在:“嗯,母妃昨日又咳嗽了,太医院那几个老头什么也做不了,小妹又因为和亲的事闷闷不乐,我身为家里的男子,理应做些什么。”
菜碟在桌上一一摆开,邓夷宁接过话茬:“可你现在看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好好吃饭,在娘娘面前开心一点。”
李潇允闷闷坐在侧榻:“可母妃看见我,只怕是失望的。朝政上不能帮衬着父皇,小妹我也护不住。”
“你还未及冠,许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可总躲在母亲身后,父皇怎会喜欢我?”少年涨红着脸,眼里第一次有了倔强,“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兄看似游手好闲,可对宫中大小事宜了如指掌,就连太子殿下都忌惮几分。宫里都传,父皇不重用皇兄,是因为太子殿下。”
他擡眼看向李昭澜:“所以父皇也不喜欢皇兄,对吗?”
“怎么跟你皇兄说话呢。”邓夷宁理解他的心情,简单教训了几句,也是从这句话开始,李昭澜没再开口。
离开李潇允书房,二人进了悠然殿。
瑛妃的身子比前几日好了不少,但咳嗽总是不断,嗓子都没了力。太医院的人几乎是日日往这边跑,就连蕙妃都来看望她好几次,虽不知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今日天气不错,两人陪着瑛妃出门走了走,直到傍晚才回昭澜殿。半路上,李昭澜带着她去了一趟竹林,是陛下和他母亲相识的地方。
只是突然起风,邓夷宁只好提议下次再来。
推开殿门,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人一时恍惚。
满院皆是红。
檐下垂落的流苏随风轻摇,廊柱上缠满了朱绸,就连一边的鱼缸也佩了朵大红花。红毯从大门处延续到后院,邓夷宁几乎是不用思考便知道终点是何处。
脚踩在软糯的红毯上,心中有股陌生的熟悉感。
往里走,更是一番喜气盈盈。
满地红烛,光影摇动,仿若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烟气袅袅上升,与窗户上剪纸的“囍”字交织在一起。
邓夷宁怔在原地,警觉此刻整个昭澜殿只有他二人。
“这是——什么意思?”
李昭澜站在烛火的另一端,眉眼被火光染得极柔:“补礼。”
邓夷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礼?”
男人悠悠走近几步,停在她面前。擡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新婚夜。”
风从身侧而来,窗框摇摇晃晃,烛火顺势熄灭几支。她擡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踮脚。
“今夜,是西风。”他松开嘴,粗喘不断。
烛火晃动,她愣了片刻,便被男人一把揽起。
怀中的力不重,她双手环住肩头,感受到他呼吸在耳畔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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