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行刺“身手如此(2 / 2)
季淮书跨步出了门:“安分待着,明早我会找个借口让你离开,去遂农找你哥,告诉他你来过的事。”
周澹一在背后乱声喊叫,季淮书充耳不闻,根本不带搭理的。回房的邓夷宁越想越奇怪,周肃之今日的行为奇奇怪怪的,像是瞒着她什么。
沧州这几日阴晴不定,总是在半夜下雨,邓夷宁洗漱出来又是小雨淅淅的,她叹了口气,抚上膝盖。前两年在战场上受了伤,未能及时上药,每每阴雨天都会酸胀不已。
上次李昭澜留下的药不知被放去了哪儿,翻找好一阵也没找到,最终还是忍着不适昏昏睡去。
半夜的雨越下越大,起先还要好一会儿才会从屋檐滴落,逐渐如鼓点般急促,砸在屋檐上,溅得满院水痕。风也起了,卷着屋外的大树左右摇晃,院中的篱笆被吹得翻飞,吱呀吱呀在地上滑动。
忽然,院门咚咚作响,木门被拍得直抖。夜雨昏沉之下,一个人影几乎是跌扑着挤进门,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和衣襟不断滴落,肩头和手臂隐隐透出血迹。
开门的是打着哈欠的丫鬟,正疑惑是何人半夜打搅清梦,被这一幕吓得倒退几步。只听那人声音急促:“我找季大人,快去!”
丫鬟不敢妄动,搀扶着他进门躲雨后,便急匆匆敲响后院季淮书的门。
“公子,来了个人说找您,浑身湿透!”
季淮书赶去前门,还不忘吩咐丫鬟去叫醒周澹一。
“大人,刘仲仁被人发现了,方才好几个黑衣人闯入,手持长刀,我与弟兄拼命才护着刘大人杀出重围。我逃出后特此前来禀报,他们一路往东,不知去向。”
话音刚落,周澹一也出现在他身后,发问:“怎么了?”
得知事情原委,周澹一进屋取剑,马匹已在门口备好,二人正准备离开,被邓夷宁一声喝住。
丫鬟兜兜转转,还是敲响了邓夷宁的房门,说有个受伤的人来了院里,季寺卿二人准备出门。
“就麻烦季大人跟着他去找刘仲仁,我与周公子回林郊屋子,兵分两路,一定要留活口。”邓夷宁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安排的明明白白。
周澹一也顾不得自己眼下在她看来还是周肃之,一路疾驰,速度比邓夷宁还要快。
二人在屋子前停下,大门已被撞坏,进门便是一阵破败,满地残垣断壁,大风刮得窗户作响。院子泥水四溅,几具尸首横七竖八躺着,血水被雨冲散,掺在泥中,黑红不辨。
屋子漆黑一片,周澹一试图点燃油灯,可风实在太大,刚点上又被吹灭,重复几次他果断放弃。
邓夷宁从侧窗翻进来:“少说得有十人。”
周澹一感到奇怪:“来这么多人只为杀一人,这是对自己身手的不自信,还是因为要杀之人过于重要?”
邓夷宁闻声回头,奇怪地看他一眼。
周澹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近一具尸首查看,喉间一道利落伤口,显然是被快刀割断。屋内打斗痕迹明显,一直到屋外走廊也不放过,立柱上满是刀痕划过,都是血迹。
周澹一刚想说话,邓夷宁突然擡手猛地往前一推,他顺着力道后仰。起身看去时,一只利箭稳稳插在立柱上,箭翎还颤动着。
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门外闯进五个人,手提长剑直奔二人。
周澹一脚尖一点,身形疾掠,与邓夷宁配合默契,躲开刺来的剑。对面双眼一亮,迅速转腕,直抵周澹一心脏。他一脚蹬在墙上,一个翻身跳出人群,反手抽刀扔出,一人瞬间倒地。
邓夷宁虽没带刀,但躲避间顺势抽出地上尸首的两把长剑,与三人争斗不休。来人见周澹一己杀了一人,立刻转移目标。邓夷宁的腿还痛着,刚才躲避时还撞在了石头上,此刻麻木无比。
余下几人怒吼一声,四剑齐下,寒光交错,几乎封死了周澹一的退路。他面色未改,双眸微眯,腰肢一扭,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出重围。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光,起身时接住邓夷宁丢来的另一把剑。
背后寒意骤至,他猛地回肘,一记重击砸在偷袭之人面门,骨裂声响起,听得邓夷宁眉心微拧。
只剩三人。
邓夷宁站在他旁边,先手一刀出去,直逼一人咽喉。对方擡手格挡,却被周澹一顺势一脚横扫,踉跄后退。邓夷宁趁势箭步而上,刀锋急转,硬生生将那人逼入死角。
周澹一转身又见一人直劈邓夷宁,他一刀横插,反手刺入那人肩膀,邓夷宁自下而上挑断对方手腕,鲜血飞溅,那人惨叫一声,剑自手中而落,没了呼吸。
“留他狗命!”
周澹一神情凌厉,与邓夷宁刀剑合击,剩下两人皆被控制住。她尚未来得及开口,那两人相对一视,几乎同时从嘴角溢出黑血,短短数息,便僵直倒地。
周澹一俯身查探,只见舌下一颗黑丸,显然是死士。
“服毒自尽。”他起身看向邓夷宁,却没想方才还并肩作战的人会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这……王妃这是何意?”
长剑在他下颌一挑,她并未见到人皮面具,顺势下滑,直指喉间,道:“身手如此之好,你到底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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