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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忠心“连命一起(1 / 2)

第56章忠心“连命一起

殿试当日,邓夷宁特地换了身红绣金织长衫,裙摆摇曳,曳曳生光。发髻高绾,步摇随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更添几分清秀,远远望去好似宫中最得宠的公主,偏偏那神情却不似单纯模样。

李昭澜站在她身后,两人躲在远处的石狮子后,她双手扒着狮子的屁股,望着紧闭的奉天殿。此时的奉天殿内一片安静,陆英坐在尾侧,表情淡然,下笔算不上有力,但行云流水。

李昭澜站在她身后,神情明显比她更无所谓了,甚至还掸了掸袖角的灰尘:“走吧,这得太阳落山才结束,不如我今天陪你去抓鱼?”

昨日邓夷宁就没抓成,这会儿一听李昭澜主动邀请,二话不说从狮子上下来,两眼放光看着他:“走!”

李昭澜见她像个小狐貍一样,失笑着摇了摇头,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不担心陆英的去向了?”

“担心有用吗?”邓夷宁边走边笑,“我只是想来洗洗他的威风,再怎么说,他见到我总归是要行礼的,之前在遂农这么傲慢,我不得让他还回来。”

李昭澜笑得好看,没理解这番话前后的逻辑。

邓夷宁没有回答,只是背着手快走两步,裙摆擦着花丛而过。两人一前一后抵达昭澜殿前,邓夷宁二话不说入内,从院子内掏出昨日藏起的自制鱼竿,一蹦一蹦去了御河边。远处的石桥后,李昭澜正悄摸让丫鬟往河里倒鱼。

她蹲在石岸边,挽起袖子,将蚓虫用细线缠在木枝上,再用两块石头将木枝的另一端嵌在岸上。李昭澜交代好一切后,搬来两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手里转着刚掰下来的树枝,偶尔往水面戳一戳。

“你小时候在军营也这么玩吗?”他问。

“哪有时间玩。”邓夷宁盯着水里的波动,“练功、听训、读兵书,稍有怠慢就是军棍军罚,有闲暇之时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睡觉。”

说罢,她一手探入水中,搅得水花四溅,却空手而归,指尖只夹着几片树叶。她望着发了几秒呆,又笑了。

鱼来得很快,鱼饵逐渐见底。邓夷宁钓一条放一条,还是从河里捞了两条死鱼上来,她不解地看着李昭澜:“你这……你是不是不受宠啊?”

李昭澜委屈地说:“此话何意?”

邓夷宁煞有其事地说:“你这殿里的宫人都得换了,御河里竟然有死鱼,这可是大罪。”

李昭澜听她这么说,愣怔了一瞬,旋即笑出了声:“那么主是不是还要替我弹劾他们?”

“弹劾算不上,不过替你教训一下还是绰绰有余。”邓夷宁戳了戳那几条死鱼,疑惑道,“这像是刚死不久的,不会有人要害你,往河里下毒吧?皇子内斗,权力不稳,你们这是想要——”

她没说完,对着李昭澜一个挑眉,对方不接受这个挑眉,并威胁道:“小心点说话,被有心之人听去别指望我救你。”

邓夷宁没搭理他,又戳了戳那鱼,喃喃自语:“这好像是死了才丢下去的,滥竽充数。”

李昭澜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死鱼被留在原地,他对着宫人招了招手,跟在邓夷宁身后进了屋内。只是她刚坐下,茶还没递到嘴边,又噌的一下起身,李昭澜刚坐下就被吓得起身:“怎么了?”

“我、我记得上次周公子质疑过我,他说他不认为玲蓉是死在那场大火里的,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玲蓉在大火之前就死了,那具无名尸原本没有身份,而是被人安了个身份。”

李昭澜半信半疑:“火前就死了?”

“所以玲蓉也有可能因为禁药而死,或者说她发现了陆英的秘密而被灭了口?”邓夷宁若有所思,“那为何起初芜溪、映冬还有那么多的人不说呢?不同衙门告状,为何也不告知你我?”

李昭澜倚着窗,望着她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神色专注而不自知。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目光随着她移动,眼里满是她的身影。

“那日映冬交画与我,许是打算告知的,可芜溪呢?莫非她以为殿下与太子是一样的,都无法替她做主?”提及那幅画,邓夷宁嘟囔着嘴,脑子又一转,“殿下上次说那个黑鲨,他们可有查到什么消息?是不是跟那南雁楼是一样的营生,卖些古玩货物的?”

“那是两个地方。”李昭澜接了她的话,故作为难,“南雁楼的营生只是表面,他们主要做的,还是在江湖上打探消息。只是也不知为何,兴许是本王这次银子给得不够,黑鲨的消息迟迟传不来。魏越也去打探了几遭,屡屡无缘,眼下你我只能等。”

“你给了多少?”邓夷宁狐疑地看着他。

李昭澜起身:“五百两。”

“银子?那也不少了,这南雁楼在何处,为何我们不能去问一问?”

李昭澜面无表情:“黄金。”

“什么?”邓夷宁吓得不轻,“五百两黄金?你疯了?”

李昭澜神色淡淡:“这个消息对你我有价值可言,那便值得五百两,有何问题?”

邓夷宁被他的诡辩气得直翻白眼,一边惋惜那百两黄金,一边憎恶那南雁楼不做人事:“要这么多钱也不怕撑死自己,都多少天了,这钱是未免也太好赚了吧,他们就没给殿下许诺一个期限?就这么白白等下去?”

李昭澜略显心虚地为自己开脱:“人家做事总有些自己的理由,说到底我们也是求人办事,何须要求一个许诺。”

“我打你都还得找个适当的理由,他们收了钱难道不应该许诺一个期限?”邓夷宁气得嘴角直抽。

李昭澜被呛了一声:“将军这是什么说辞?根本不是一回事。”

邓夷宁摆摆手,不愿与他争辩个明白:“罢了罢了,既给了这么多钱,那就让他们顺便去查查陆英在做什么。”

李昭澜挑眉:“你不自己查了?”

“你都给这么多钱了我还查什么,那不白瞎了吗?睡觉去了,别烦我。”邓夷宁理直气壮地说完,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李昭澜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半是好笑,半是叹息。见女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这才收回神色,走出殿内,往南侧走去。

东宫。

李韶诠今日刚处理完政务,还没等喘口气,就听奴才来报称遂农传信,说是有人在遂农发现了南永州来的假铜板,一共五枚,现已全部上缴。那奴才呈上铜板时,李韶诠正气得不轻,只因衙门并未将使用铜板之人灭口,而是留了人一口气。

“废物!”李韶诠大手一挥,桌面物品一扫而光,“你们倒是活菩萨,显得孤是个阎王爷了。怎么,留他一命是能指望他给衙门卖命?还是说能替孤坐稳这太子之位?荒谬!”

司徒桦躬身立在一侧,脸上是半张面具,看不出表情。

“司徒桦!”李韶诠大吼一声。

司徒桦连忙上前。

李韶诠咬牙切齿道:“去查,去把那个人找出来杀了,顺便看看有谁得知此事,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司徒桦躬身一侧,并未立刻动身。

“怎么,你连孤的话都不听了?”李韶诠抄起一个砚台砸向他,正巧砸向司徒桦的右肩,后者稳稳不动,连半分声都未发出。

司徒桦隐隐吃痛,说道:“殿下,属下以为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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