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纸鸢与钱闻礼手中的一模一样(1 / 2)
第19章纸鸢与钱闻礼手中的一模一样
邓夷宁脚步顿住,目光定定落在摊位正中央,那只悬挂在梁上的纸鸢。
纸鸢形状独特,并非市面上常见的雁式纸鸢,而是制成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鹭。两边舒展的翅膀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裁剪精细,好似真的覆盖一层羽毛。
邓夷宁心下一沉,仰头看向疑惑的李昭澜,随即迈步上前。
纸面用晕染的方式涂抹一层淡蓝,羽翼上描绘着精细的金色脉络,乍一看,仿若白鹭正要乘风而起。指尖抚过纸面,触感细腻光滑,纸糊得极为考究。
更重要的是,这纸鸢的模样,与今日她所见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颜色和花纹走向有略微差异。
摊主见她驻足,立刻笑脸相迎,满脸热络:“娘子可是喜欢这纸鸢?这是小店新赶制的,可有看上眼的?”
“老板,这纸鸢好生特别。”邓夷宁收回手,看向年迈的摊主,“我白天在一个小孩手中见过,但似乎不是在您这里买的,不过与你所制好生相似。”
摊主一愣,随即摇头笑道:“小娘子所见定是从我手中买下的,我这纸鸢都是我夫人亲手绘制,外头仿不来。”
“真好看,想来生意应是不错,怎么会在这偏僻之处?”
摊主听着好话沾沾自喜,将自己的底儿透了个光:“自是不错的,今几个早上就卖出去了九只,下午又卖了五只,这白鹿样式最是紧俏,来的人都喜欢。我本想趁着灯会再多卖一些,可在家中赶制耽搁了时辰,正街的摊位就没了地儿。”
“可摊主方才还说样式独一无二,怎就卖了这么多白鹭样式的?”
“这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来的人都喜欢,宁愿等着我做新的,也不愿买其他样式。”摊主笑呵呵地指了指身后的纸鸢架子,“不过每只纸鸢的纹样和颜色都会有些许不同,小娘子若是想要独一无二的,我这还有几只别的样式,可以慢慢挑选。”
邓夷宁不动声色地看了李昭澜一眼,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似乎并不打算插话,干脆利落从摊上取下与钱闻礼手中那最为相近的一只,淡淡道:“就这一只,他付钱。”
摊主忙应,利落地包好递给她,邓夷宁接过,颔首道了声谢,离开铺子。
两人并肩回到主道,沿着街市缓步回走,烛火的光影映在邓夷宁脸上,隐约勾勒出她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昭澜提着一堆东西跟在身侧,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纸鸢上,忽然似笑非笑问道:“这纸鸢有何问题?”
邓夷宁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只觉得好看罢了,没什么问题。”
李昭澜笑着没说话,领着她走到一家喧闹的铺子前停下,邓夷宁心生疑惑,却被隔壁的玉器坊吸引了注意力。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匾额,就被李昭澜拽了过去。
门口的姑娘们见状,夹着嗓子一拥而上,邓夷宁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李昭澜见此,一把捞过她的肩,让她半个身子都欠在自己怀里。
“两壶好酒!”
姑娘见状也不再上前打扰,只是瞧着邓夷宁的眼神变了,都带了些羡慕。
楼中声响杂糅,笑声与欢呼交错。
邓夷宁身上披着他的外袍,脸颊微红,脖颈处的皮肤也泛着丝丝粉红,被烛火映衬得格外娇嫩。
一路上行,她都能听见姑娘们掩嘴发笑,上下打量着她的身形,最后都落在她胸口处。邓夷宁不自觉拉了拉披风,裹住自己的身体,耳朵却越来越烫。
李昭澜带着她去到了三楼的一个隔间里,刚一坐下,她就听到隔壁发出闷声的动静。
她瞬间警觉,伸手就掏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整个人十分警惕,还贴心的伸出一根手指贴在李昭澜唇上,让他噤声。
只是这声音越听越不对劲,不仅是姑娘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子。
李昭澜推开她的手,眯眼笑着缓缓靠近,几乎是贴在邓夷宁耳边:“娘子听得可满意?”
邓夷宁后知后觉,回过神后猛地一推,将小刀指向李昭澜,红着脸磕巴道:“你、你带我来这做什么?你已成婚,还带着夫人流连此地——你、你什么意思?”
李昭澜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带着些恼羞成怒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懒懒地往垫子上一坐,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她紧握匕首的手上,见她指尖微微发颤,分明是紧张得很。
“怎么,本王只是带着夫人来此饮酒,夫人怎如此大的反应,莫非——”男人顿了顿,往她面前一靠,“羡慕?”
“谁、谁羡慕!”邓夷宁咬着牙,怒视低吼他,“李昭澜!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李昭澜笑得意味深长,眼底流光潋滟:“琼醉阁,顾名思义,琼浆玉露,醉人销魂。”
“胡言乱语!”邓夷宁耳尖红得要滴血。
李昭澜见她如此,便更觉有趣。正想继续逗她,就听身后传来敲门声。他动作迅速,一把抓住邓夷宁的手,夺过小刀,还顺势用披风盖住自己,将她压在身下。
“别动,来人了。”
侍酒丫鬟对此场景见怪不怪,目不斜视,匆匆放下酒水便离开房间。关门时,还是瞧见了映在屏风上交叠的身影,说了句好话。
“公子慢用。”
一语两意,饶是学识尚浅的邓夷宁也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邓夷宁脸色涨红,身上的重量让她动弹不得,耳畔传来李昭澜刻意放轻的笑声:“夫人,怎的忽然如此安分?”
邓夷宁感受到他僵硬的四肢,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李昭澜,你再不起来,我定一刀捅了你。”
李昭澜眨了眨眼,眼底尽是戏谑,身子却不紧不慢地往后挪了挪。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开,他才撑着手臂起身,将碍事的披风往后一抛,落在屏风上,呼出几口热气:“行吧,夫人有了杀夫之心,本王倒是要好好防着才是。”
邓夷宁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飞快地整理好衣襟,伸手捡回自己的小刀,警惕握在掌心:“李昭澜,胆敢胡来,信不信我真的动手?”
李昭澜慢悠悠地倒了杯酒递到她面前,笑意未减:“这里的酒不错,喝一杯压压惊。”
邓夷宁不想接,然而李昭澜却不依不饶地将酒杯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夫人不会是怕我在酒中下药?”
她冷哼一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她没什么好怕的。
李昭澜低笑一声,目光带着些许深意:“好酒量。”
邓夷宁不想与他争辩,冷静片刻后,觉得男人不会没有理由的就带着她到此处,于是拉回正题:“到底何事?”
李昭澜伸手拉下两人面前的卷竹帘,竹帘并未完全遮挡住视线,稍微一低头,就能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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