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井底藏着密室(1 / 2)
第5章井底藏着密室
次日一早,邓夷宁在殿外快等得不耐烦了,李昭澜这才晃晃悠悠出现在她面前,懒散一笑:“怎么,将军等急了?”
邓夷宁冷冷地看着他,直接起身向外走去。李昭澜半点不恼,慢吞吞跟在她身后,身旁的两个奴才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他边走边摇着折扇,欣赏沿途看腻的宫墙,看着女人越走越快的步子,开口:“将军倒是沉得住气,本王可是磨了好一阵子,才让太后勉强点头应下。”
邓夷宁闻言,脚步微顿,侧眸看了他一眼:“你何时在意过太后的意思?王爷向来我行我素,竟还有求人的时候?”
李昭澜看着她,理直气壮道:“求人谈不上,太后不许的事,本王瞒着照做就是;太后准许的事,本王更是理直气壮地做。”
她淡淡收回目光,心说这种不服管教的野蛮人,她在军营里见得多了,起初看着是个刺头,只要多管教几次,让他往东便不敢往西。
二人出了宫门一路往东,直达昭王府。
大门外石狮肃立,门匾提笔“昭王府”三字,跨过大门就是一方别致的小景。假山嶙峋,流水自地底上涌,池中有几尾锦鲤。两侧是一片青竹,与院中春意浓浓的景色甚是相配。
邓夷宁驻足,目光落在翻松的土壤上,正想发问,跟在身后的李昭澜先看出了她的想法:“这是青禁台的长青竹。”
她盯着看了片刻,皱眉道:“佛家的东西,怎会任由王爷转移至家宅?”
“什么佛家,本王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依旧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邓夷宁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父亲的事,有劳王爷了。”
李昭澜笑意微敛,折扇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下,不意外她会提起这个话题。
院中竹叶微微摇曳,风声擦过屋檐,掀起两人的衣角。邓氏叛国似乎已成定局,她也按照太后的旨意嫁给了昭王,邓氏一族彻底毁在了这一道圣旨下。
昭王与朝政无关,可他终究是皇上的亲儿子,一想日后要跟这男人生活,邓夷宁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但也知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她无法牵连于他。
和离之事不宜过早提及,但还是要让李昭澜知晓。邓夷宁刚想侧过身寻他,男人脚步倒是动得快,一下子没了踪影。
李昭澜给她配了一个贴身丫鬟,名唤春莺。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手脚倒是利索,片刻便将她的东西搬去了卧房。
春莺从后院跑来,搓了搓手上的灰,道:“王妃,屋子收拾好了。王妃可有想吃的?奴婢吩咐小厨去做。”
邓夷宁望着四周,没见李昭澜的身影,春莺摇头,说自己也没瞧见。吃食这方面她从来不讲究,什么草根树皮她都吃过,此时忽然过上大鱼大肉的生活,她还有些不习惯。
春莺领命下去,留邓夷宁一人在院子里,她仔仔细细逛了许久,一直等到饭菜上桌,也未见李昭澜身影。
夜色渐沉,邓夷宁小憩后缓缓睁眼,许久未有这等舒坦日子,就连睡觉也比以前舒坦了许多。她坐在小院的亭间,看着院中池水映照的月光,静默不语。
现在她不必听嬷嬷在耳边聒噪,不必在学堂间与那些娘娘们虚与委蛇,更不必学习那些繁琐的礼仪,似乎现在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邓夷宁。
这昭王府看似比宫内少了几分森严,可周围的暗卫一个不少,除开李昭澜安插的人,怕是太后的人也混在其中,说不定还有其他阿猫阿狗。
“想什么呢?”
邓夷宁循声回头,李昭澜换了身素雅的衣裳,只披了一件外袍便朝她走来。李昭澜看出她在府上的姿态很是自在,与日前全然不同,便是了然她之前并不痛快。
她嗤笑一声:“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
李昭澜垂眸,侧脸不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他这个夫人言语间总是带着一股凌厉,世人都说他娶了这位将军怕是要灭了自己威风,起初他置若罔闻,现在倒觉得有几分真。
“既然如此,那将军可得好好谢谢本王?”李昭澜吊儿郎当开口,折了一枝花别在耳后。
邓夷宁转头打量着他,快速眨动着双眼,思考眼前这男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李昭澜毫不避讳,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看上本王的俊容了?”
邓夷宁轻哼一声,收回目光:“既是出了宫,你我二人依旧互不打扰。这是你的宅院,从今日起,卧房归你,书房归我。”
“将军这话倒是新鲜,这府邸这么多地方,偏偏看上了本王的书房?”李昭澜嘴巴一咧,“再者说,本王身为皇子,让一女子委身书房?这要是传出去,皇家岂不是丢了脸面?”
“脸面?你的脸面早就没了,何来在意一说。”邓夷宁斜睨他一眼,回敬他,“今日刚回宅邸,你却消失了整整一天,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放?”
李昭澜脸厚,后退一步微微弯腰,道:“夫人教训的是,往后没有夫人的命令,夫君一定不擅自外出。”
邓夷宁脸一僵,没理会他的贫嘴,先去占据了书房的位置,也不管李昭澜会不会住卧房,抱起床上的被褥就走。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李昭澜很无奈,他走到书房门口,懒散地靠着,轻叩木门:“将军当真要在此过夜?”
邓夷宁从案桌上擡起头,只说了八个字——战时夺营,理所应当。李昭澜被噎了一下,望着她毫不客气地将被褥铺在书房的侧椅上,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幼时曾因记不住那些绕弯的书册,经常被夫子留下,后来就学着陛下半夜外出,去书房补罚抄。有次被瑛妃娘娘发现,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命人在书房添置一张侧椅,铺上一层厚厚的被褥,罚抄多了,他便在书房过夜。
赶走李昭澜后,邓夷宁巡视着屋内陈设,最后将目光落在架子上的一把匕首上。匕首银光内敛,形制特别,刀柄上刻着几只大雁,倒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她眸光微动,顺手将匕首握在手里,打量片刻,便毫不犹豫塞进袖中。
自从那夜满门被屠,她还未来得及亲眼看一看,邓府如今是什么模样。于是次日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她早早醒来,换上便服,直接翻墙而出。
本以为过了这么些天,她早已不会为此难过。然而当她真正站在邓府门前时,心口还是猛地一抽。
大门已被重新修缮过,朱红的门漆显然是新刷的,连同门前的石阶都被细细打磨过,昔日狼藉已被彻底清理干净。唯独大门之上的牌匾被摘下,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邓氏了。邓夷宁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中早已不复往日模样,丛生的花草被连根拔起,地面干干净净,连半点血迹也寻不见。她漫步穿过庭院,目光扫过那些截断的梁柱,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生凉。
李昭澜做事确实细致,她找不到一丝关于家人的痕迹。
邓夷宁一路走向后院,后院是她儿时最常待的地方,记忆中曾有藤萝蔽日,绿意缠绕,她总爱带着阿弟爬上顶端,坐着望天,看院墙之外云卷云舒,遐想万里山河。
可如今藤萝架已被拆除,偌大的庭院空旷而死寂,只余一口老井仍伫立角落。她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打量许久,朝井口走去。
井面水位下降得厉害,露出石壁上的青苔,水桶被放在一侧,估计是那晚救火用了里头的水。
邓夷宁望着贫瘠的后院,准备进屋里瞧瞧有没有落下什么,路已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跑回井边。
院子里的这口井足足有四丈深,当初说是为了便于维护,井口被父亲扩大了一圈。水位的恢复时间受到土壤等众多因素影响,按理说水位下降至一半,不出半日便会恢复,何况前几日还下了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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