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预热环节(修)堕落之人/(3 / 6)
双唇被迫分开,面点烘焙后的焦香于口腔中弥漫,拉斐尔咽下了第一口食物。
好甜,太甜了。他果然不喜欢这种过于浓烈的味道。
紧接着第二口到来,依旧避无可避。她知道他的节奏,算准了他的进食速度,一点一点喂去,如投喂怀中没有自理能力的雏鸟。
沉默的咀嚼声结束,岑玖喂完了拉斐尔两个三明治,她瞥了眼干干净净的餐盘,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还要吃点吗?”
似乎他不回答,她还会去拿一份食物过来,现做一份给他吃。
拉斐尔擡眸,对上她好整以暇的微笑,再次想到了过往二人的时光,教会的厨房里只会有她们二人。没有别的,没有别人,她们为的只是单纯的填饱肚子。
那时候一切都很纯粹,两人只是为了生存,自然而然聚集在了一起。
“可以了,阿玖。”拉斐尔忽地站起身,端过空餐盘,步履匆忙从她身边离开,说出一声:“我不饿。”
但这样的方式去逃避她,是不明智的。
身侧悄然贴上熟悉的气息,是阿玖,她靠了过来,伸手截断细长的水流。
“唔哼……洗完了吗?你都在这里站了一分钟了?”她手肘轻轻推了推他,话语是相当善解人意,“身体不舒服的话,就不要逞强做事。”
拉斐尔还是一样的话:“只是小事,我力所能及的。”
“既然这样……”水流划过指尖,她甩去冰凉的水珠,回头又笑起来,“那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取走了水槽底部的餐盘,利落地擦净多余的水滴,摆放回橱架上,厨房一下又变回光洁如新的状态。
“说说我不知道的事。”她的手指带着沾水后的温凉,拂上了他的脸颊,用很轻很轻的力道。
她这时候温柔得不可思议,近乎让他窒息的那一夜就像是一场梦。
“不知道的……阿玖,你想知道什么?”明明不该继续顺着她的话回答的,但开口的一瞬间,拉斐尔便看到了她突然绽放的笑容。
很好看,在得到满足的后,她总是会这样笑。
“拉斐尔。”她指节微动,扣住了他衣襟的边缘,声音一下压低了许多。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
一楼,他的单人房,静悄悄的,偶有屋外叶片摩挲时的沙沙声,这里的街道总是那么安静。
不是在黑夜,他正在白日之下被她所凝视。即使有窗帘的遮挡,午后的阳光还是太过耀眼了些。布料滤过的光线变得柔和,单单是落在手臂肌肤上时,拉斐尔产生了种被迫坦诚相对的羞耻感。
这明明是他自愿的,自愿跟上她的步伐,自愿邀请她进入房间。可为什么他产生了一种正在被焚烧的错觉?
“背面没有留下疤痕。”她坐在床沿,撩起他后背聚拢的银白发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昨夜记忆中的伤口位置。
岑玖视线下移,拨开堆叠的衣摆,叹息了一声:“但腿部的伤疤倒是还在……所以你的腿伤是可以一早就痊愈的吗?”
明知故问,只是这种问题摆在台面上时,拉斐尔已无路可退。
“是,没错,是可以快点痊愈,但我不想它真的痊愈。”拉斐尔的背脊在颤抖,说出这些话时,他感到自己褪去了一件不存在的外衣,卑劣的想法尽数暴露在她面前。
“我想你记住我。”我想你记住这个伤疤,记住你伤害过我。
他说出来了,埋在心底最过分,最自私的想法。
“这有什么难的?”拉斐尔听到她笑了,她的指尖游走在后背,带起阵阵涟漪般的触觉,“我一直有记住你呀,拉斐尔。”
她越是这样温柔,他越是心灰意冷。
不一样,他不想要一视同仁。
“拉斐尔刚才问我,是因为关心我对吧?”她拽过他的手,不由分说把他扯到床沿,拥抱等身玩偶般抱住了他。
“我有点生气,为什么拉斐尔总是不能好好说话呢?”耳鬓厮磨,她呼出的气息灼热,提起两人今天的第一句内容,“你讨厌坎贝尔市长?为什么?她做了很多坏事吗?”
她拥他在怀里,问起了别的事。
“……这种堕落之人根本不配你的帮助。”拉斐尔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面容一定是扭曲的,“奥兰多·卡普里奥是,夏洛特·劳伦斯也是、唔——”
他的话语骤然被堵在口中,岑玖不客气地捂住了他的嘴:“好啦,谁让你说那么多人坏话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与他的意见总是相悖,拉斐尔很清楚,这话说出来她一定会生气。
她掰过他的头,捧起他的脸,像极了叮嘱孩子的家长:“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了,不然麻烦要算到我身上来。”
冰蓝瞳孔微微放大,她的笑容映入眼中,她的吻落在他颤抖的眼睫上。
“因为你是我的东西啊,拉斐尔。”
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对待自己的物品,岑玖有着特别的宽容,所以她才会对他有这样的耐心。
听到她真心话说出的那一刻,拉斐尔只感到了止不住的颤栗。
阿玖……为什么?
阿玖,阿玖……为什么她们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眼眶湿润,他大概是在流泪,在伤心,在为她而哭。
“呜……”拉斐尔躲不开她落下的那个吻。
盈满日光的房间里,他在哭泣,她在亲吻哭泣的他。
结束这个吻时,她还会低声问他一句:“喜欢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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