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后悔了】（2 / 3）

“阿欢，你先看看手机。”秦深的语气忽然变了，“阿姨联系不到你，通过叶华斌找到锦绣，说有急事。”

裘欢慌忙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她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妈妈的、叶华斌的，还有苏锦绣的。

发布会的时候，她开了静音。

她拨通母亲的电话，说了一句“马上过去”就挂断，刚迈开腿，却发现腿软得走不了路，像被突然抽走了骨头。

“怎么了？”秦深急忙上前。

她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跟你没关系。”

然而，裘欢只迈出了两步，膝盖一软，骨头磕在地板上。

秦深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

他强忍着腰腹间撕裂般的剧痛，半跪下来，抓住她瘦削的肩。

触及她空洞而盈满泪水的双眼时，秦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欢欢，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伸手拨开她被泪水粘在额前的碎发。

裘欢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丝反应。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很难帮到你。”

“爸爸……”

想到最坏的可能，豆大的泪溢出她眼眶。

但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裘欢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系住一丝清醒：“爸爸再次突发心梗，随时有生命危险，我要去医院。现在就要。”

秦深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他无视了办公区所有震惊诧异的目光，尽可能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间隙，他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已经拨出了电话，用最快速度安排人联系了全国最顶尖的心血管外科专家团队。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有人，秦深给了一句“抱歉，急事”，便扶着她跨了进去。

从办公室到地下停车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几乎是眨眼间，他们抵达医院。

icu病房外的长廊，弥漫着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气味。

裘欢在那里找到了母亲，她坐在塑料椅上，银发爬满了她鬓角。

她骤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母亲了。

泪光再度模糊了视线。

裘欢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总以为拼命工作是为了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到头来，亏欠他们最多的人是她。她没有好好照顾过他们，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陪他们吃过一顿饭。

这些日子，她到底干了什么？

“妈。”

裘欢上前，蹲下来，握住母亲因常年操劳而粗糙的手。

裘妈擡起头，浑浊的眼里先是难以置信，直到真切地触到女儿的面容，才敢确认女儿真的来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单手抚上女儿的脸，摸了摸才说：“来啦。”

“我知道你忙。”裘妈话里没有丝毫指责的意思，反而担心自己打扰了女儿工作，“但是欢儿，你爸他……他今天突然晕倒了。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之前做过心脏搭桥，现在又复发。我怕他……我怕他熬不过今晚。”

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老人家满脸都是泪水。

“不会的。”裘欢搂住母亲单薄的肩，“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爸爸一定不会有事。”

然后她顿住了。

“是我……”咸涩的液体滑进嘴角，她的下唇止不住地抖，“是我没有接到电话，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是我不好。妈，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一遍地说。

裘母用粗糙的指腹帮她擦眼泪，动作很轻，像她小时候每次摔倒时那样。

“傻孩子，妈妈知道你不容易。一直都知道的。”她望向icu那扇沉重的门，“是我们没本事，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那么多苦……我也没照顾好你爸。如果现在躺在那里面的人是我就好了。”

“不许你这么说！”

裘欢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她又把声音放软：“爸不是一直想抱外孙吗？他得挺过来，才能抱到啊。”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

裘母没有拆穿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裘欢侧过脸。

“秦深，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