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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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向晴回到韩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今天最后一条镜头拍了十七遍,导演是个完美主义者,她吊着威亚在半空中翻了整整一个下午,落地时膝盖都在打颤。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自己房间,途经姐姐卧室时,脚步忽然顿住。
那扇门竟然虚掩着。
姐姐的房间,只有母亲偶尔进去,哥哥更是把它当作圣地,从不轻易踏足。
韩向晴轻轻推开。
房间里只开了昏黄的壁灯,她哥独自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旁边茶几上的醒酒器里,液面已下降过半。
这很反常。
今天是裘欢接受电视台专访的日子。按她哥一贯的作风,早该出现在演播厅附近,用一种“恰好经过”的姿态把人截住,若无其事地约一顿晚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站在姐姐的房间里喝闷酒。
……裘欢又没给他台阶下。
前两周,那个毕业后就跟着他的温凌也递交了辞呈,理由是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
出去看看也好,吊死在她哥身上捞不着好结果。
毕竟她哥连温凌哪天走的都没记住。
他在意的,永远是那个不拿他当回事的。
然而,韩向晴总觉得温凌走了之后,哥哥身上那种无形的孤寂感,愈发浓重了。
作为妹妹,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韩向晴走到那张一尘不染的书桌前,弯下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本日记。
“你在做什么?”
韩听风转过身,眉头微蹙,语气里有被打扰的不悦。
韩向晴从他手中抽走了那只酒杯,放在窗台上,然后将日记本郑重地放进他掌心。
“哥,你看看。”
韩听风的手指触到日记封面,像被烫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雨晴伏在书桌前写字时的样子。
她眉眼笑起来弯弯的,像新月。
韩听风的眼眶涌上热意。
“雨晴姐姐根本没有怪过秦深。”
韩向晴知道母亲和哥哥有多忌讳旁人触碰姐姐的遗物,但她实在不忍再看他一辈子困在那座自己修建的牢笼里。她冒着触怒他的风险,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演员特有的台词功底:“她更没有怪过你。她知道你当初撒谎,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
她上前一步,抓住哥哥的手臂:“姐姐怀孕是意外,后来的车祸,更是意外。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韩听风低头摩挲着日记本被翻得起毛的边缘。显然已被翻阅过无数次。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是怎样一次次躲在这个房间里,偷偷阅读雨晴的心事。
难怪她某些小习惯,总带着几分刻意的、似曾相识的影子。
“……知道了。”
韩听风伸手,揉了揉韩向晴的头发。她发顶的触感和他记忆里雨晴的不一样,雨晴的头发更细更软,向晴的粗一些,带着点自然卷。
可这份温度是真实的。
他问:“羡慕她吗?”
韩向晴后背倚着书桌,坦诚地点了点头:“羡慕啊。她拥有哥哥和妈妈全部的爱,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大家依然那么深刻地念着她。”
顿了顿,她扬起一个灿烂的、有点臭屁的笑容:“但更多的还是感谢。要不是因为像她,我可能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哥哥啊。而且我知道,妈妈也是爱我的。”
韩听风的唇角有了极浅的弧度。
他难得生出几分打趣的心情:“还喜欢着秦深?”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秦深上辈子是不是救过他们全家。两个妹妹都对那家伙青睐有加,偏偏这家伙还要跟他争裘欢。一想到秦深与裘欢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又不喜欢我,我早就转移目标了好吧!”韩向晴撇撇嘴,“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帅哥,本小姐家境好、演技棒、盘靓条顺,追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巴黎去。”
不想还好,一想起秦深她就心痒痒。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哥!”韩向晴眼珠子一转,冒出个主意,“你倒是加把劲啊,赶紧把欢姐拿下。我已经不介意她当我大嫂了。”
“……”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深深受情伤的时候,乘虚而入啊!”
韩听风沉默了两秒:“你怎么不自己加把劲,直接把你的‘深深’搞定?我也不介意他当我妹夫。”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给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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