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的一年到了】（2 / 3）

裘欢握住发烫的手机。

是啊，新的一年，就这样在轰鸣与寂静的交错中，到了。

同一片被烟火照亮的夜空下，韩听风置身于自家书房厚重的寂静里。

隔音良好的墙壁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只有他的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慌。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裘欢的微信聊天界面。

那个色彩明快的头像，此刻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大年夜，连无关紧要的群发祝福，她都吝于给他一条。

基本的商务礼仪都不懂？！

韩听风为自己冒出这种幼稚的念头而感到一丝恼怒。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用力扣在桌面上，随手拿起一本金融专著。

嗡嗡嗡——

手机震动。

他立刻坐直身体，快速翻转手机。

家族群、工作群、合作伙伴的消息……99+的未读提示，没有一条来自那个他想看见的名字。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韩向晴探头进来。

“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脸被人抛弃了的怨妇表情？”

“……”

韩听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来眉心已经拧成结。

他舒展眉头，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惹你不开心？”韩向晴凑过来，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她眼珠一转，大胆猜测：“难不成是……”

以为她下一句就要说出裘欢的名字，韩听风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走吧，去切蛋糕。”他打断她，率先走向门外。

除夕夜，是韩向晴的生日，更是他已故妹妹韩雨晴的生日。

每年这个时候，餐桌上总会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蛋糕，仿佛雨晴从未离开。

烛光摇曳，映照着韩向晴年轻的脸庞。

她双手合十，紧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了一片阴影。

神色无比虔诚。

好一会儿，韩向晴睁开眼，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夸张的笑容。

她用力吹熄了分别代表“生”与“死”的两根蜡烛。

佣人及时为他们打开灯，她起身，熟练地切分蛋糕，将最大的两块递给母亲和哥哥，自己只留了极小的一份。

刚拿起叉子，另一块堆满了糖渍樱桃的蛋糕被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吃这份吧，这份大。”韩母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韩向晴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绽开一个更甜美的笑，用叉子狠狠挖下一大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好吃，还是那么好吃！”

韩听风侧脸的线条绷紧。

他知道向晴并不喜欢樱桃，更厌恶这甜腻到发苦的樱桃蛋糕。

只因雨晴喜欢，母亲觉得她也应该喜欢。

察觉到母亲探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韩听风也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过分的甜腻瞬间包裹了味蕾，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好吃。”

往日不苟言笑的韩母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眸中满是欣慰。

韩听风也回以一个浅淡的笑。

他记得母亲也曾经这般温柔地待他，那是在父亲还健在的时候，遥远的十岁之前。

父亲病逝后，原本全职照顾家庭的母亲毅然扛起了整个家族的重担。她在商场中杀伐果决，一切以公司利益为先，为数不多的柔情，几乎都倾注给了妹妹雨晴。

她要让女儿肆意地享受生活，去做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韩听风不是没有羡慕过。

他转念又想，如果他一个人可以承担一切，又何必再给另一个人压力？

即便这样，家里的小太阳还是离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