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陷进去】（3 / 4）

“说吧，什么事？”秦深在对面坐下，长腿交叠，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自从她晋升商务主管之后，他便刻意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再也没有碰过她，连那些深夜小视频都一并断了供。

纯粹得让裘欢忍不住怀疑，他对自己的身体已经腻了。

直到他刚才帮她系衣扣、戴围巾。

又不像毫不在意。

不过这些不在裘欢此刻的议题里，她收敛心神：“为什么坚持让韩向晴担任新游戏的代言人？她和我们请的男代言人最近传不和。”

韩向晴拍了一部韩氏集团投资的仙侠剧，有了些热度，但论人气和形象契合度，另一位常演宫斗剧的女星显然更合适。

毕竟《魂穿大清当皇帝》是朝廷斗争题材的角色扮演游戏，核心受众是男性玩家，主打的是权谋与征服。又不是《魂穿大清当钮钴禄甄嬛》，不需要一个女明星来扛后宫大戏。

“她的代言费还高达一千万，赶上一线了。”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

“你忘了，我们输了高尔夫球比赛，代言人由韩听风来定。既然男代言人和韩向晴传不和，那就换了他。”

“一定要捧她？”

“是韩听风要捧他的妹妹。”秦深纠正她的说法。

韩向晴快被韩听风宠上天了，在圈内是个没人敢惹的角色。

裘欢倒不是故意针对她，她只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韩听风放给我们这款游戏，玩法、架构和前年的那款《后宫美人传奇》基本一致，说到底就是换了一套美术和名字，前两年也许还能玩得转，现在同质化非常严重，根据最新的测试数据来看，留存和付费率都不怎么样。就算我们通过买量广告把流水做上去，后期回本也是个大问题，这还没算高额的明星代言费。”

按这个玩法，玖幺互娱亏大了，而作为市场总监的秦深首当其冲。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被董事会围剿的画面。

“你在担心我？”秦深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与她的距离。

“这个项目是我引入公司的。”出了什么问题，她这个新晋的商务主管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说得那么激动，还以为你忘了这茬。如果这个项目叫停，你想过自己的处境吗？”

裘欢咬紧牙关，眼中尽是纠结。

她资历浅，破格提拔本就树大招风，如果由她牵头的重点项目被搁置，未来可想而知。

怎么走，都是死棋。

“下次提问题时，记得带上解决方案。”秦深站起身。

“你是故意输给韩听风的，对吗？”

韩听风在打第二杆球的时候，球还没落地，秦深已经知道明星代言人的决定权要交出去。

他的预判精准得可怕。

对于她的推测，秦深笑而不语。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闪过，裘欢盯着他：“大投这个项目，如果没有做起来，而沈总那边负责的自研游戏获得好成绩，沈董可能把总经理的位置给沈总，你想看到这些？”

秦深回沈家根本不是为了抢继承权。

他留在玖幺互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深凝视她良久，最终只是说：“赶紧再为公司找回几款好游戏，免得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转身欲走。

生怕多留一秒，就会失控地将她拥入怀中，狠狠地吻下去。

被欲望支配的感觉并不好受。

“秦深——！”她叫住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和韩雨晴之间是什么关系？她怀的孩子是你的吗？”

话题跳跃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踩在要害上。

裘欢需要理清秦深与韩听风之间的恩怨。这不仅关系到他，更可能影响整个项目的走向，甚至公司的存亡。

她不希望刚晋升就喜提n+1。

秦深自认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真想解释的话，很多年前就该开口了。

但听到她主动问起，笑意还是悄悄爬上他的嘴角。

“只是学长学妹，没有在一起过。”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孩子，不是我的。”

“噢。”

“就噢？”

“不然呢？”

“你信我？”秦深的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紧张。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没有留下过什么好印象。

“信！”她毫不迟疑、斩钉截铁。

“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他抛弃了韩雨晴。

裘欢露齿一笑，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因为，虽然你算不上一个好男人，但至少你坦诚。”

秦深怔住。

呼吸停顿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