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高尔夫球赛（1）】（2 / 2）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

裘欢立刻看向韩听风，目光触及他顺滑凌厉的下颌线，白皙冷峻的脸，和透着锋锐的眸。

与秦深不同，韩听风的皮肤很白，白到让女人羡慕的那种。他浑身上下透着清冷矜贵的气息，就算套个黑色垃圾袋，也只会让人怀疑是个落难的王子，何况现在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色高尔夫球服，站在蓝天绿地之间，身形挺拔如一棵孤松。

只差一匹白马了。裘欢想。

察觉到她的注视，韩听风微微垂下眼眸，和她默默对视，当着秦深的面。

他仿佛捕捉到裘欢眼里的震惊和疑惑，唇角微勾。

在朝她笑吗？！裘欢瞠大瞳孔，宛若见鬼。

这位爷的温柔，她无福消受。

欢欢，瞧他叫得多好听，字正腔圆，再配上一张俊美的脸，很难不让人沦陷。

韩听风在用她当饵，试探她在秦深心里的份量。

意识到这一点，裘欢只想笑。

韩听风太高估她了。

在秦深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用来消遣的女人，一个用来消遣的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果然，秦深说：“都是为了工作。”

韩听风唤裘欢来高尔夫球场是为了工作，裘欢没有提前报备离开工位过来拿合同是为了工作，乃至于此时此刻他们聚集在这里也是为了工作。

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

他随即转向裘欢，语调微沉，用标准的上级对下属的口吻：“不是来拿资料吗？还杵着做什么？”

裘欢如蒙大赦，连忙应是，转向温凌。

然而韩听风的手先一步按在了温凌正要递出的牛皮纸文件袋上。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裘欢此时此刻，只想剁掉。

“打过吗？”韩听风问，目光落在裘欢脸上。

“不熟。”裘欢谨慎地选择用词。

第一次来这么高大上的场合，她不好直接回答自己不会，否则太给公司和秦深丢脸了。但她也不敢撒谎说会打，因为这句话随时会被拆穿。于是她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词：不熟。

“不熟……”

韩听风慢慢地斟酌着这个词，语速只有平时的一半。

裘欢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争气地想起了那个荒唐的夜晚，他的手差点钻进她衣摆里，嘴唇离她只有几毫米。

裘欢觉得他要误会了。果然，韩听风望着自己的眼神骤然转深，似乎带着火一般。

“作为一个商务，不熟悉这个怎么行？既然来了，我教你。”韩听风说。

裘欢眼睁睁看着那份关乎她前程的协议被温凌收了回去，心里凉了半截。

她脸上只能努力维持着受宠若惊与惶恐交织的表情，嘴角要上扬，眼睛要微微睁大，眉梢要擡起。韩听风，六九集团的ceo，旗下还有多家公司，身价近万亿，这样的大人物要亲自教她打高尔夫球，说出去可以吹嘘一辈子。可她只想要回自己的资料。

秦深看看裘欢，又看看丝毫不掩藏对他女人感兴趣的韩听风，慢悠悠地掀唇：“你好像忘了，我们还有比赛。”

裘欢不动声色地挪到沈一修身边，同时远离韩听风和秦深。

她小声地请教：“沈总，具体要比什么？”

沈一修指向远方：“接下来有一个五杆洞，谁赢谁定项目的明星代言人。”

裘欢不了解高尔夫球，对接下来的比赛没什么概念，关注点落在沈一修的后半句话上。

玖幺互娱和六九集团打算大推《h》这个游戏项目。

她想起钟萧祥和连桦之间不得不说的破事，皱了下眉：“可是，最近网上有很多负面消息……”

“趁着热度还没下来，我们要更快速地推进合作。”沈一修笑了笑，“黑红也是红。”

黑红也是红。

在这个流量驱动的时代里，礼义廉耻这些传统道德的边界早就模糊了。一个丑闻和一则捷报，在数据上的差别不过是一个带着负号一个带着正号，但它们的绝对值是相等的，都是关注度，都是流量，都是可以被变现的数字。

至于这流量是被人唾弃还是被人赞美，越来越不重要。

裘欢默默地竖起拇指。

难怪韩听风和秦深会碰面，应了那句老话：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他们的比赛，你确定要加入？”沈一修又问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一些。

作为玖幺互娱的员工，她和韩听风一组去对抗秦深——输了得罪韩听风，赢了得罪秦深。

这不是左右逢源，是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