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变了】（2 / 3）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额头青筋跳起。

秦深并没有被她粗暴的行为惹怒，只是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颈间的汗水：“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开心吗？”

这话多像一位朋友在表达对她的关心，但从他口里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裘欢的瞳孔因惊愕而缓缓睁大，毫不掩饰其中的荒谬感。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反问：“秦深，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少在这里恶心我！”

秦深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裘欢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声音奇迹般地恢复了平静：“人都是会变的。我变了，有什么好稀奇？”

她望着秦深的眼神逐渐坚毅：“别忘了，我之所以有今天，有你秦深的一份功劳。”

一番连消带打的反击完毕，她转身欲走。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被他猛地攥住。

裘欢怒瞪他，却撞进一双深沉似海、凝重如墨的眼眸。

“我没教过你出卖自己。”秦深语气里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薄怒。

出卖这个词用得很妙。

他终究还是认定了她和韩听风之间存在权色交易，甚至怀疑她为了项目对钟萧祥投怀送抱。

尽管她守住底线，却无法否认，自己确实一次次地将自身置于悬崖边缘。

但她没得选，她只能尽力抓住能够抓住的机会。

裘欢无力辩驳，也无意辩驳。

“你说得没错。”裘欢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然而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那弧度扭曲着，像笑更似哭，“我出卖了自己，换来了韩听风的点头，也换来了踏入玖幺互娱的敲门砖。”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嘶哑：“这个机会也许有人会觉得不怎么样，可是我认为值得就行了！不是每个人出卖自己，都能换来觉得值得的东西。”

裘欢脸上的笑容竟奇异般地舒展开来，带着一种凄艳而娇媚的光彩。

动人心魄，也刺人心扉。

“何况我和韩听风都是单身，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她扬起下颌，眼神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恣意与挑衅，“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裘欢迅速切换回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秦总，您还有其他指示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离开工位太久，影响不好。”

秦深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泛出用力的白。

置于休闲区域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沈昌盛。

他松开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裘欢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一步，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闪烁的屏幕。

秦深瞥见她这小动作，眼神晦暗不明。

他直接挂断了来电，再转身时，脸上已不见半分波澜：“不是要回工位吗？”

语气平淡，他并没有为她的长篇大论和偷看自己的手机而动怒。

裘欢轻咳两声，掩饰那一瞬间被抓包的尴尬。

绕过他身边，她端走了那杯原本打算进贡给他的咖啡：“这里面的咖啡因含量太高，运动后饮用，容易引起心律异常。您刚消耗了大量体能，不适合，我先拿走了。”

秦深点了点头，像是全然认同她的健康建议，可唇角微微下压，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洒脱。

难得请他喝咖啡，她还要刻意收回去。

走出两步，裘欢蓦地回身：“哦，对了。请你不要再提起那个晚上，更别再说什么‘我可没让你出卖自己’的屁话。既然你看到我跟韩听风出去，不加以劝阻，而是选择了看戏，你没资格指责我。”

说完这番话，一股夹杂着痛快的凉意从脊椎蹿上来，裘欢立刻意识到自己意气用事了。

在羽翼未丰的此刻，她根本没有资本与他进行这种关乎“资格”的探讨。

秦深朝她勾了勾食指。

内心一万个不愿意，裘欢还是挪了过去。

怼完人，尤其是怼了这位得罪不起的主，适当的服软是必要的生存智慧。

“干嘛？”这里是半开放的高管健身房，他总不至于……乱来吧？见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咖啡杯上，似乎是想喝的样子，裘欢暗自松了口气。

要喝便喝吧，反正身体是他自己的。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杯子递过去。

然而，秦深接过咖啡，看也没看，转身便将它稳稳地放在了不远处另一张茶几上。

这个动作让熟悉他行事风格的裘欢瞬间警铃大作。

他清空障碍，是为了更方便地……和她算总账。

意识到这一点，为时已晚。

秦深将她猛地摁在冰冷的墙壁上。

带着一些汗味的男性气息蛮横地窜入她鼻腔，顺着呼吸道进入体内，裘欢心跳加快。